&esp;&esp;还是不进去打扰季芷发挥了。
&esp;&esp;京城,徐延寿看着一身孝服的季蘅,“敢去敲登闻鼓吗?”
&esp;&esp;“已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何不敢?”季蘅一笑,往日的脆弱无助已经消失,他身上有股复杂的破釜沉舟的狠劲与守的云开见月明的生气,他怀里揣着状纸,看看台矶下被捆着的朱六,一步一步,步伐坚定地走到登闻鼓前 。
&esp;&esp;短短两个月,原本对这世界规则还有些不适应,带着一股格格不入的懵懂软弱的少年便如脱胎换骨一般,一条鲜血淋漓的性命,压在肩上实在过于沉重,有些人会被压垮,无助地堕入深渊,而有些人,幸运地在即将被压垮时,遇到了一只伸来的手。
&esp;&esp;京兆府的鼓响起,江州绥县县令韩获已经被崔刺史调兵拿下,押送回京,徐缜收到了快马报来的书信,第一反应是心惊肉跳,颤着手半晌,急急将信翻了一遍,确认儿女平安,才敢松一口气。
&esp;&esp;他得承认,女儿这回做得不错 ,提前未雨绸缪,保住了自己、弟弟与属下们的性命,又拿到了韩获的把柄,直接从江州釜底抽薪,不等京里告开,郕王便没有从韩获那里动手转圜的机会。
&esp;&esp;只是实在是太险了!
&esp;&esp;他知道这已经是最稳妥、最安全的破局方法,还是不禁为女儿直面刺客而感到心惊肉跳,再加上一个还未成婚的幺儿,这辈子得的这点骨血,一大半都在面临性命之忧。
&esp;&esp;他连着几夜合上眼却无法入睡,未免打搅大夫人叫她发觉异常,又一动不敢动,直挺挺躺着到天亮,没两日便将脸色熬得吓人。
&esp;&esp;这下朝里看出来了,不说尚书省那些与他朝夕相对的同僚,今上与他是日日见面,见状不禁忧心忡忡,还嘱咐他多叫太医把脉。
&esp;&esp;徐缜苦笑一声,将徐问真和徐见通遇袭之事说来,江州的奏疏正好递到御前,今上观之是一惊,怒道:“那韩获贼人,区区一个县令,竟有如此大的胆子!”
&esp;&esp;他与徐缜二十几年兄弟、十几年君臣,见徐缜如此憔悴,他不禁长叹一声,“此番事情着实险了些,不想江州如此文墨之乡,竟还能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esp;&esp;徐缜叉手为礼,深深拜下,“臣只求陛下严惩韩获、重罚此事。真儿他们只是为妹寻医,见事不平一时善心,竟然险些将命搭了进去,臣敢问,那韩获区区一七品县官,怎就有如此大的胆子,直接杀人灭口?”
&esp;&esp;他言辞悲愤,满怀后怕,“江州刺史还查出,原本从江州回京的路上已经被韩获布满了刺客,若非真娘还算机灵,看着韩获态度不对,恐怕事有不测,临时变道密州,臣这一双儿女,只怕、只怕就折在韩获手上了!”
&esp;&esp;他语中已含泣音,今上听闻,心中很不好受,起身亲自扶起徐缜,“鹤原安心,此事朕已命人深查,定不叫真娘与七郎白受了惊吓委屈。”
&esp;&esp;季家、朱六郎与玻璃之事,崔云琛的奏疏中俱都陈明,今上看罢,极为恼怒,听闻季蘅到了京兆府告状,立刻命京兆府详查此事。
&esp;&esp;鹤原是徐缜的字。
&esp;&esp;他听今上如此说,又深深拜谢,今上不忘叮嘱他,“真娘与七郎遇刺之事,千万不要告与姑母知道,姑母年迈,骤闻此事,只怕经受不起。等孩子们回了京,见到人好端端地,再徐徐将此事回与姑母才是正经。”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