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答应了这几日陪季蘅，就不会轻易食言。

    &esp;&esp;季蘅正在书房里对着棋谱冥思苦想，他学围棋的时候不长，季母和季芷都不擅长，幸在共事的管事是个臭棋篓子，总拉着他下棋，给他练出了这一门技能。

    &esp;&esp;某次“偶然”——其实纯刻意地提起，问真便笑着答应叫他练出足够打败程管事的水准。

    &esp;&esp;二人坐在窗边着棋，窗外小院两丛芭蕉青翠，廊下有数盆时令花卉，还有曲眉一早送来的一盘石榴花供在案头，艳红灼目。

    &esp;&esp;下午清风正好，季蘅捻着玉制的棋子，本来蹙眉冥思苦想，被清风一吹，忽然从沉思中走神。

    &esp;&esp;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对面，问真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捻着棋子，眼睛还落在旁边的棋谱上，显然是他这一子思考的时间太长了。

    &esp;&esp;下午的阳光太好，照在问真的侧脸上，一层金黄光亮为微调的专注凤眸增添一分神秘。

    &esp;&esp;问真的眉目生得其实很冷，很锋锐，如不留情的刀，只是她平日眼中时常含笑，淡化了这份锋芒。

    &esp;&esp;她垂眼沉思，不用笑修饰自己时，那份锋芒便直直展露出来。

    &esp;&esp;同样的眉目，生在周元承身上，是天潢贵胄，龙章凤姿，生在问真脸上，便需得以温柔平和修饰。

    &esp;&esp;这样锋利的目光神情，世人认为不适合出现在女子身上。

    &esp;&esp;季小郎君本是随意一眼，却舍不得挪开目光了，定定瞧着，指尖想要触碰那眉眼，又在距离眉目两寸的地方稍顿。

    &esp;&esp;问真抬眸看向他，锋芒转瞬即逝，露出一点笑意，“怎么，终于想好落在哪里了？我可不用赔礼，更不收人指头。”

    &esp;&esp;昨夜他们曾聊起赌场笑话，问真想起，随口打趣。

    &esp;&esp;季蘅急中生智：“您的鬓角散了。”小季郎君胆子随个长，大大方方地问：“我替您挽起可好？”

    &esp;&esp;问真含笑倾首，“若理不好，我可要罚的。”

    &esp;&esp;她的鬓角只是有些松，倒未散开，季蘅还是取了花水篦子来，细细替问真理好，梳理头发时，指尖皮肤不可避免地与问真耳边相触，季蘅手稳稳当当，紧张只有自己知道——或许还有问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