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洛瑾玉话落,群臣间顿起议论之声,沈银粟清咳了一声,镇住下面的沸腾之声,随后俯首道:“云安自问阅历尚浅,或许对陛下的病情认识的还不精准,还得问问李太医的意见才是。”
&esp;&esp;“李太医,我父皇的病情如何?”洛瑾玉点点头,看向李太医。
&esp;&esp;李太医扑通一声跪下,叩首道:“回禀殿下,正如云安郡主所言,陛下的情形不容乐观,此番病情来势汹汹,需得静养才行,几日后的祭天大典,以陛下现在的身子来看,恐怕……”
&esp;&esp;李太医话落,榻上的昭帝猛咳了两声,似有悠悠转醒的迹象,下面跪着的臣子见状忙斗胆抬起头,尽力向榻边窥视着。
&esp;&esp;“让他们都下去吧,在外面跪成一片,看着就晦气。”
&esp;&esp;润过嗓后,昭帝幽幽开口,洛瑾玉听闻点了点头,同身侧太监吩咐下去,不多时屋外的朝臣便各自散了,屋内顿时只余下几人。
&esp;&esp;祭天大典本应是帝皇率领朝臣的祭拜,是为承接天降大任之举,寓意乃是天命所归,与登基大典相比,重要性不遑多让。
&esp;&esp;就昭帝的身子来看,祭天大典定是不能参加,可昭帝生性多疑,若洛瑾玉代替他主持祭天大典,他又必然会对洛瑾玉起疑,认为自己病倒是洛瑾玉的手笔,为的就是向朝臣证明他是天命所归的储君。
&esp;&esp;这一来一回,明面上是大殿下替其父皇主持大典,是为父慈子孝,委以重任的场面,实则却是挑拨了父子关系,让昭帝对洛瑾玉更加心生疑虑。
&esp;&esp;沈银粟暗暗想着,只觉心乱如麻,昭帝这病来得诡异,眼下又唯有洛瑾玉能服众,此局根本无解。
&esp;&esp;屏风的另一侧,昭帝似在交代祭天的事宜,官宦们进出几次,沈银粟同屋内御医跪坐在一处,轻轻抬眼望向昭帝,却只见大太监高进立在榻边,双目垂着,漆黑的眼珠微微一转,落在人身上,便有着一股子阴冷的寒意。
&esp;&esp;这样的神情……倒是有些熟悉。
&esp;&esp;沈银粟恍惚一瞬,刚要深思,便被身侧的李太医打断了思绪。
&esp;&esp;昭帝带来的太医不多,眼下根本分不开身,沈银粟虽已预料到自己今日回房定会很晚,却也没想到愣是后半夜才踏出了这道房门。
&esp;&esp;庙中灯火熹微,群臣早被遣回了院中,此行带的侍从婢女也不多,因而沈银粟走出房门,便也只见零星的几个婢女提灯候在门前,微微低身为她引路。
&esp;&esp;“粟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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