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指尖抚过她湿冷的脸颊,轻柔地抹去她的泪,又落下一吻。
&esp;&esp;尾璃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烛光化作一圈圈晕影。
&esp;&esp;「冷吗?本座在。」
&esp;&esp;他俯下身,将她抱进怀。
&esp;&esp;她最后感觉到的,是他的温度。
&esp;&esp;——原来这就是死在他怀里的感觉。
&esp;&esp;晏无寂立于一片破碎魔阵的中央,空气中瀰漫着妖力衝破结界后的馀波与撕裂之息。那是极盛的灵力碰撞后残留的震颤,空气中仍带着狐妖本源的香气。
&esp;&esp;他抬首一望——
&esp;&esp;尾璃立于半空,银白九尾高高竖起,铺天盖地,妖力如潮,彷彿连天地都为之震慑。
&esp;&esp;她不是什么「人界狐姬」。
&esp;&esp;此刻的她,是名副其实、万妖之主——九尾天狐。
&esp;&esp;世上从未有人真正见过九尾狐。
&esp;&esp;妖图志中亦无记载,古籍中只存传说。
&esp;&esp;他也不知,九尾狐到底强大到何种程度。
&esp;&esp;——他还能抓得住她吗?
&esp;&esp;可尾璃此刻的神情,不是胜利,也不是满足。
&esp;&esp;她看着他,眼中泛着泪光,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
&esp;&esp;「你其实……从未爱过我,对不对?」
&esp;&esp;「你也与他们一样……只是覬覦九尾狐的妖力。」
&esp;&esp;「将我养在身边,渡以灵力,不过是为了这么一天,是不是?」
&esp;&esp;——不!
&esp;&esp;他张口欲否认,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esp;&esp;尾璃的神情变得绝望,她望着他,眼角的泪一滴滴坠落,如霜雪坠凡。
&esp;&esp;「你连一句谎都不屑说。」
&esp;&esp;他胸口猛地一紧。身子不受控,他无法说话,亦无法上前。
&esp;&esp;「既然你费尽心思,我又怎捨得教你失望?」
&esp;&esp;她眼眸一转,抬手指向天际。
&esp;&esp;轰!
&esp;&esp;万丈金光乍现,从云层之上划开一道裂痕。
&esp;&esp;竟是一柄上古神剑,应她心念而降临!
&esp;&esp;她握住剑柄,长袖翻飞,神色空灵而疯狂。
&esp;&esp;「这些,是你想要的吧。」
&esp;&esp;「那你就……拿去吧。」
&esp;&esp;晏无寂惊骇欲绝,用尽全力,几乎撕裂喉咙,却只能吐出数字:
&esp;&esp;「尾璃——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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