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疏梅打开本子，正视前方，声音清亮：“方雅雯，今天的审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esp;&esp;方雅雯没说话，眼球紧紧盯着她。

    &esp;&esp;“我直接告诉你吧，”李疏梅直言，“谭玲招了，你和她策划杀死褚前忠和罗向松的过程她全招了。”

    &esp;&esp;方雅雯眉骨下压，面色一动不动，她像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在李疏梅停顿片刻之后，她冷笑道：“那又怎么样，李警官，证据呢？”

    &esp;&esp;李疏梅没有猜错，方雅雯是一个很冷静的人，她才是真正的策划者和主谋，她仍旧在赌，赌警方找不到实质证据。

    &esp;&esp;实际上到现在，只有一个比较有效的证据是汽车后备箱留下了谭玲的指纹，但这个指纹并不是确凿证据，因为这个证据不能直接指证方雅雯和谭玲的杀人事实。

    &esp;&esp;犯罪动机不代表杀人事实。

    &esp;&esp;曲青川为李疏梅紧紧捏了一把汗。

    &esp;&esp;方雅雯可以狡辩，她和谭玲认识又怎么样？她也可以大方承认，她想杀了罗向松，但她没有那样去做。她甚至可以拒绝回答任何有关杀人的问题。

    &esp;&esp;曲青川是第一次正面接触方雅雯，他觉得这个女人并不简单，如果想最快速度让她招供，恐怕有些不容易，他希望李疏梅能够保持冷静，层层推进，攻陷对手防线。

    &esp;&esp;李疏梅内心深处在高速沉思，她认为，就算她把谭玲的口供一一告诉方雅雯，在方雅雯面前，那也许不过是一个荒唐可笑的故事，她付之一笑，又将如何？

    &esp;&esp;因此在走进审讯室之前，她也做了“赌”一把的打算，方雅雯赌他们找不到实质性证据，但李疏梅也想赌她的良知。

    &esp;&esp;方雅雯是因为家暴才决意杀害罗向松，当初李疏梅从石云舒口中听到她的故事，唏嘘不已，方雅雯走不出枷锁和牢笼，才被迫反击，她不是杀人恶魔，她是一个爱护孩子，追求幸福生活的母亲，在谭玲眼中，她更是救赎者。

    &esp;&esp;因此，她必须赌上一把，她沉声说：“方雅雯，你知道吗？谭玲不但招了，而且她说她是主谋，她说这一切都是她主使的，你是被逼的，你们第一次相遇在立斌律师事务所，也是她找的你。你一次计划杀害褚前忠，也是她一手策划的方法，杀害罗向松，也是她亲手制作的计划，她承担了一切，她希望受到惩罚的是她，她说是你给她带来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