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星的轻笑，在他脑海中回荡。

    “真乖。等回来，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卢米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奖励。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激起一阵更强烈的战栗。他不知道那会是怎样的奖励——是温柔地帮他取下那些折磨他的东西，还是……更可怕的惩罚？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无论是什么，他都会接受。因为他是她的。

    彻底地，完全地，无可救药地。

    他是令整个魔界闻风丧胆的黑骑士。

    也是她的。

    只属于她。

    魔将终于禀报完毕，小心翼翼地退下。其他军务一一处理，大军整装待发。整个过程，卢米安以沉默应对，以点头示意。他的姿态始终威严，始终冰冷，始终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没有人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人敢发现。

    当所有军务处理完毕，当大军准备开拔，当魔将们各自回归自己的阵列——

    星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那声音不再有戏谑，不再有恶劣的玩笑，只有一种真切的、只属于他们之间的温柔。

    “去吧，我的黑暗骑士。”

    卢米安睁开眼。碧蓝色的眼眸在面甲之后，一瞬间变得锐利而冷冽，如同出鞘的利剑。

    “杀光他们，然后——”

    她顿了顿。

    “回来见我。”

    卢米安调转马头，举起手中的长剑。剑锋直指边境的方向，剑身上的暗影铭文瞬间燃烧起来，化作滔天的杀意。

    那是黑骑士的出征。

    那是深渊最锋利的剑指向敌人的方向。

    大军开拔。

    而他铠甲之下的身体，依旧红肿，依旧胀痛，依旧在每一次呼吸中承受着隐秘的凌迟。

    但那又如何？

    她是他的主人。她的意志，就是他的行动。她的命令，就是他的生命。

    至于那些羞耻，那些折磨，那些在战场上随时可能被一句话点燃的欲望——

    那是她给他的。

    他甘之如饴。

    魔界边境的风呼啸而过，吹起旌旗，吹起尘埃，吹起硫磺与血腥的气息。大军如同黑色的洪流，涌向远方叛乱的方向。

    而在那洪流的最前方，一个黑色的身影沉默前行。

    没有人知道那铠甲之下正在发生什么。

    没有人敢知道。

    他们只知道——

    那是魔王星的黑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