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有身份证，没有签证。

    &esp;&esp;只有一个刚被捏造出来的名字和一本新鲜出炉的真护照。

    &esp;&esp;你又在心底呼唤了几声系统，石沉大海后郁闷地叹了口气。

    &esp;&esp;得想办法搞个手机。没手机真是寸步难行——这是你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最朴素的认知。只要能上网，就能查地图，能发消息，能求救，能做很多很多事情。

    &esp;&esp;可是哪儿能弄来手机呢？

    &esp;&esp;你环顾机舱。k?nig缩在角落里，两条大长腿委屈地蜷着，正在刷手机——他拉下了周围的挡板，屏幕的冷光照在他面罩孔洞里露出的眼睛上，让他看起来像某种夜行生物。keegan闭着眼，呼吸平稳，侧脸在光线里显得异很安详。

    &esp;&esp;你转过头，发现kruer正和ghost说着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机舱太安静了，那些单词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过来被翻译耳机捕捉到：

    &esp;&esp;“这次瑞士……”“……女士服装……”“……算假期……”

    &esp;&esp;“女士服装”和“瑞士”两个字眼让你猜测他们可能打算在瑞士给你买衣服。

    &esp;&esp;这意味着你们会去商场？会去人多的地方？会有……机会？！

    &esp;&esp;你的眼神倏地亮起来。

    &esp;&esp;kruer还在和ghost商量着什么，说到“假期”这个词时，他显然放松了很多。

    &esp;&esp;而你盯着他，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esp;&esp;也许不是现在。也许不是在这架飞机上。但到了瑞士，到了人多的地方，到了那些有手机店、有警察局、有正常人的地方——

    &esp;&esp;kruer捕捉到了那道投射过来的视线。你琥珀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里面盛满了某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期待——像是一只刚被捡回家的流浪猫，听到主人讨论晚餐菜单时竖起了耳朵，完全忘了自己上一秒还在炸毛。他停下和ghost的交谈，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你那湿漉漉的眼神。

    &esp;&esp;他撩起网纱，露出下半张脸，冲你做口型：

    &esp;&esp;“what?”（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