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16班的临时化妆间在最里面,是一个用幕布隔出来的小角落。
&esp;&esp;沈悠心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esp;&esp;化着淡妆,头发披着,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是蒋妤帮她借的,说是“上台要有点样子”。
&esp;&esp;但她脑子里想的不是舞台。
&esp;&esp;是沈慧敏。
&esp;&esp;三天了。
&esp;&esp;沈慧敏还是那副样子——不说话,不哭,只是坐在老房子的窗边,看着外面。
&esp;&esp;她问过她无数次“妈你还好吗”,她都说“没事”。
&esp;&esp;但她的眼睛是空的。
&esp;&esp;“沈悠心。”
&esp;&esp;有人叫她。
&esp;&esp;她回过神,从镜子里看见江怀余站在身后。
&esp;&esp;江怀余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头发剪短了,狼尾刚好盖住后颈。她也化了点淡妆——栗子硬给她画的,说“上台不能太素”。
&esp;&esp;“想什么呢?”
&esp;&esp;沈悠心摇摇头。
&esp;&esp;“没什么。”
&esp;&esp;江怀余在她旁边坐下。
&esp;&esp;沉默了几秒。
&esp;&esp;然后她开口了。
&esp;&esp;“你妈的事。”
&esp;&esp;沈悠心转头看她。
&esp;&esp;江怀余没看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esp;&esp;“会好的。”
&esp;&esp;沈悠心愣了一下。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江怀余想了想。
&esp;&esp;“不知道。”她说,“但会好的。”
&esp;&esp;沈悠心看着她。
&esp;&esp;江怀余继续说。
&esp;&esp;“我妈刚走的时候,我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esp;&esp;“但后来……”
&esp;&esp;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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