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辞脸上挂不住，拉着海生往楼梯间走，想躲开那群看热闹的人。

    送走海生以后，江景辞拿着那袋饼干回教室，窘迫地接受了来自朋友们的起哄调侃，耳根终于清净下来。

    从他承诺要表白以后，已经过了快一周，研究过要在哪里、怎么样正式表白，但始终没有确定下来。

    于是他这次打开包装，尝了一小块，小声补充了一句：“很好吃。”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等海生走后，他们又要调侃他收这么少女的小礼物。

    江景辞被她张口就来的情话搞得心乱，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领。

    “别管他们，一群无聊的人，”他别开脸，“以后不用总跑过来，高中部离初中部有点远。”

    他说那就分床睡，但还在一个房间里。他甚至让人搬来了张折叠床，但她都不依。

    海生送他的东西都是亲手做的。

    顾修远抬头，笑了：“哟，小不点来了。”

    每次收到她的礼物，他都会开心很久，但开心过后，又会有点不知所措。

    身后的起哄声瞬间掀翻了屋顶。

    她个子小，只到顾修远胸口，背着书包仰着脸看他，他不知怎么心里就生出些怜爱来，说：

    可他舍不得不收。

    身后教室聚众发出一阵阵起哄声：“呦呦呦～”

    从书桌里拿出课本时，他瞥见角落那个黏土小人，是海生前两天在手工课上做的。

    他也给她回礼，但都是些没什么意思的“商品”。

    海生提前结束了文学部的活动，收拾好东西去高中部找阿礁。

    她笑着说谢谢你，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正好我没事，要不要我带你去？”

    他走到她面前：“你的‘阿礁’今天可不在，他去排球部了。”

    海生也不催，只是晚上总向他索吻，他要是拒绝，她便耍赖撒泼，嘴上还要说自己每天都忍耐得很辛苦。

    顾修远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见她有点疑惑地看过来，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唐突：

    明明忍得很辛苦、整宿整宿睡不着的人是他。

    下午社团活动时间。

    衣服裙子，帽子领结，都是些输入支付密码就能买到的随处可见的东西。

    “排球部？”她记得阿礁没有参加任何社团，每天这个时间都会在教室里看书学习的。

    他将那小袋饼干小心拿在手里，说：“谢谢。”

    教室里只有几个人，她一眼认出顾修远坐在原位，招着手叫他：“顾修远！”

    他想送更有意义的礼物。

    前几次他也这样收下她在烹饪课做的各种小吃，每次只会说谢谢，被她皱着眉谴责了几次：“阿礁，你收到礼物要夸我，不能说谢谢这种客套话。”

    最好是用自己挣的钱。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光洁的额头上一层薄汗，两颊红润：“看你，都出汗了。”

    她最近来找阿礁，好几次都听见他的同班同学议论她个子矮，都有点应激了。

    不太好吃的饼干，有点粗糙的黏土小人，都饱含着主人的爱意。

    海生乖乖点头。

    海生撅了撅嘴，有一点不满：“你是在说我矮吗？”

    -

    小黏土人一头短发，小麦色，是按照海生的形象做的。

    烦死了这群人。

    “不远啊，”海生摇摇头，握了握他的手，仰头仔细看他，“我想见你，这点距离算什么？”

    “阿礁，他们为什么笑啊？”海生任他牵着走。

    一开始海生送江景辞的是按照“阿礁”形象做的小人，是他说想要她的小人，她才和他互相交换了。

    “啊抱歉，你和我小表妹差不多高，所以手很自然就摸上去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拿她没办法了。

    他拿出来，轻柔地摩挲着它的脑袋。

    “嗯，你要找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