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简单逛了一下,eily看着花园里飘落的叶,突然开口:“南星,我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姓什么,你姓陆吗?”
季南星还记得eily上次醉酒时的胡话,他心跳快了一点,尝试在eily脸上看出点什么,但eily一双墨镜牢牢焊在脸上,遮住了所有破绽。
季南星沉默了会,才说:“我姓肖。我母亲姓肖。”
eily身形一晃,她目光落点不知道在哪里,似乎落在季南星脸上,又好像只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良久,才挤出一句话。
“肖南星……很好的名字。”
散步到庄园门口,临别前,季南星把eily送上车,车门合上以后,窗户又摇了下来,eily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复杂又担忧的眼睛。
“南星,你和他……是不是?”
她话没说尽,也没说“他”是谁,季南星却猜到她话里的意思。
他浅浅笑了声,没有回答,只说:“展览第一天,我会和他一起过去的。eily,下周见。”
五天后,季南星和陆宴搭乘私人飞机前往巴黎。
当了二十几年牛马人,季南星对这种资产阶级产物格外新奇,陆宴看着他茶色的眼睛亮晶晶地到处转,一时没忍住,当着空姐的面,握着他的手亲了一口。
季南星当即吓了一跳,好在空姐专业素养极高,放下果汁之后便快速离开,将空间留给热恋中的两个人。
从手术成功到现在,半个多月的时间,别说剧烈运动了,陆宴连亲吻都很克制。这期间,他们每天晚上睡在一起,陆宴每天只在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尽管陈源清后来特地说过,可以进行适量复健运动,但陆宴还是心有余悸,不敢轻举妄动。
夜晚,飞机平稳在亚欧大陆上空穿行。
季南星睡了一觉,醒来时,陆宴抱着笔记本办公,在打理白家的产业。他一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另一只手却留在被窝里,紧紧握着季南星的手掌,指尖相碰,没有分开。
“醒了?还有六个小时,可以再睡会。”
季南星摇摇头,他侧过身抱住陆宴的腰,小声嘟囔:“做了个梦。”
陆宴放下工作安抚地拍拍他的背,“怎么了?”
季南星从被窝里钻出来,双手撑着床铺,睡衣领口大敞开来,露出锁骨上成片的珠白。
“梦见我妈了。小时候我一画画,捣鼓画笔,她就生气骂我……但后来,我真的要报艺术学院的时候,她生气归生气,最后还是把报名表签了。”
这几天他总忍不住想起那天eily怔愣的神色,他凑近了点,说出自己的猜测:“陆宴,我怀疑eily认识肖女士。”
陆宴目光暗了暗,他伸手捞过季南星的腰,把人抱着放到自己身上,手还握着他的腰没挪开。
“怎么突然这么说?”
季南星把和eily的对话跟陆宴说了一遍,“……张昊说,eily年轻的时候在a市待过一段时间,正好跟肖雨霏活跃在艺术圈的日期对上了。虽然肖女士字都认不全,但画画也不太需要认字。我总觉得肖雨霏就是肖女士,我妈也没什么亲人,除非她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双胞胎姐妹,不然世界上很难再找出这么相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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