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文淑看向岁荌,岁荌也笑。
她倒是不介意颜节竹把元宝引给那些主君们看,看的人多了讨论的人才能多,到时候沈家就是想捂住这件事儿都捂不住。
而且她也从来没想过把元宝藏在暗处不被人看见,是金子,就得闪瞎别人的眼。
何况如今朝老太太回京,就算颜节竹低调行事不办宴,也会有不少人上门拜访,与其让他们一个个来,不如办个宴大家一起来。
老太太微微颔首,“如此也行,我这次回京,也不适合走动。”
她又看向岁荌,柔声询问,“在京中一切可还好”
岁荌点头,余光扫了眼元宝,矜持地炫耀,“都很好,除了吃饱喝足外,御医比试还顺道得了第一名。”
元宝立马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一脸钦佩的小模样,简直可爱死了。
颜节竹伸手拉着元宝的手,热情又熟络,丝毫不像第一次见他,“府里今个设宴,都是京城地道菜,你可要多吃些。娘,你好不容易回家,我把你爱喝的酒都准备好了。”
老太太双手搭在凤头拐杖上,笑得眼睛弯弯,连连点头,“好好好。”
颜节竹办事她最是放心。
只是——
朝老太太看了一圈,问,“颜儿呢”
颜节竹怔住,“……额,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朝文淑也是一愣。
妻夫俩对视一眼,她们似乎好像也许大概可能……忘记去礼部门口接朝颜了。
朝颜差不多这时候该出考场了,她们忙着接老太太,把女儿忘了,尤其是早实也跟着过来,耽误到现在,更是没人去接朝颜。
场上寂静了一瞬。
老太太摇头,“颜儿怕是要哭晕过去了。”
她摆手,连忙道:“快快快,回家,让人看看我颜儿回来了吗。”
岁荌来的时候是跟朝家妻夫的马车来的,走的时候是蹭元宝的那辆马车。
她本以为车里就她跟元宝,结果还多了个小侍。
那小侍守在元宝身边,没点眼力劲,丝毫不提出去的事儿。
忍冬抱着行李,眨巴眼睛看岁荌跟元宝,看完这个看那个,人都看痴了。
好般配啊。
然后完全没想起来自己多余。
岁荌跟元宝也不好意思把人赶出去,只能面对面这么干巴巴坐着。
也是这般互相看着,岁荌发现元宝好像长大了,容貌比之前还要出挑,加上这身水墨衣服,看起来不再是那个略带稚气的弟弟,而是实实在在长成了少年模样。
她放在腿上的手微握,眼睫垂下,眸中露出笑意。
她极少穿粉色,元宝也没穿过这种黑白泼墨的衣服,两人想到了一起,都想让对方看到不一样的自己。
不愧是她养大的人,想法做法都跟她一样,完完全全长在了她喜欢的审美上。
一行人到朝府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朝颜抱着竹篓坐在后门台阶上,小表情委屈幽怨死了,非要坐在那里,旁边围了好几个下人,怎么劝都没用。
她好不容易从考场出来,受了那么大的罪,吃不好睡不好,蓬头垢面的,身心都受到摧残,本以为出了考场就能看见母父跟岁荌姐,结果呢——
结果空无一人,连早实都、不、在!
没有一个人来迎接她啊,朝颜抱着竹篓迎着晚风,心都哇凉哇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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