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怔了怔,一算恭悫公主出嫁的时候是康熙五年,那时康熙也还没有亲政,内有鳌拜,外有三藩,皇位都摇摇欲坠,确实也是不容易。
既然当年彼此都有难处,所以如今无论是恭悫公主还是太后康熙都默契地没有提过当年之事。
而如今康熙大权在握,朝纲稳固,自然也就有余力能帮一把自己这个苦命的姐姐了。
聊到这气氛就颇有些沉重了,云秀便想着换个开心点的话题,她要是侍寝把康熙给聊抑郁了这还了得。
但其实康熙最近的心情也一直算不上多好,福宜公主的病一直不见好,皇贵妃的病情也在逐渐加重,唯二的喜事就是敏贵人的身孕和德妃刚刚生下的小公主情形缓住了,虽然瘦弱了些,但是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了,太医说只要精心养着,别受大的惊吓,便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云秀正琢磨着是该和康熙聊敏贵人还是德妃,康熙就自己开口提起了福宜公主。
“福宜那儿也是不大好,太医私下跟朕回禀怕是该预备的东西都要预备起来了。”康熙捏着云秀的手指,低声道:“钮祜禄贵妃心如刀绞,泪干肠断,自然是料理不了的,若是——”
“你多帮着照看。”
云秀明白康熙的意思,点头说道:“皇上放心,臣妾省的。”
两人说到这时辰也不早了,云秀看了一眼西洋钟都快十一点了,于是便催康熙赶紧就寝。
看样子今天晚上康熙应该是没什么兴致折腾她的,盖着棉被纯聊天这种模式的侍寝她还是挺中意的。
结果云秀刚准备去洗把脸又被康熙扯住了。
回头就看到康熙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
云秀打了个哆嗦,觉得有些不妙。
“皇上,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去热河之前,朕给你布置的课业,可写完了?”
云秀:“……”
她当时的感觉就是没错,康熙就是想起来了!
云秀耷拉着一张小苦瓜一样的脸,支支吾吾。
康熙一瞧就知道她又扔到九霄云外去了,直起身扯了扯她的脸颊:“你这个额娘就不能给胤禛和胤禩做个榜样?”
“胤禛和胤禩又不知道。”云秀讨好地笑,“皇上,臣妾在这上头没什么天分,您就饶了臣妾吧。”
要是给她根钢笔,她绝对能写一手好字,毛笔是真的敬谢不敏了。
康熙也不是真要云秀练成什么书法大家,只是寻个由头和她逗着玩罢了,云秀躲懒他也没有多生气,但面上还是板着脸说:“君无戏言,没完成,便要罚。”
“否则就是抗旨。”
“……”
把他给能的,猛猛给她上价值啊。
不过还好云秀早有准备,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来她做了一半的寝衣。
“臣妾这些日子都在忙着给皇上做寝衣,所以才耽搁了。”云秀扯他袖口:“看在这件寝衣的份上,皇上就松松手?”
云秀喜欢做女红,尤其热爱给胤禛和胤禩做衣裳荷包这康熙是知道的,但这还是第一次收到云秀做给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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