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说是,因为,“4谐音‘死’,不吉利,所以4结尾的床号都没有。”
艾青禾低声哇了一下,嘀咕道:“这不是玄学吗?”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啦。”梁孟菲听见,回头笑嘻嘻地应了一句。
艾青禾眨眨眼:“怎么说?”
“下午你就知道了。”梁孟菲跟她卖关子。
说这话,三人进了前面一间诊室,这是一个双人间,但隔壁那张床上铺着塑料膜,看样子是暂时没人住。
另一张床的床头放着心电监护,地上立着呼吸机,管子的另一头连接在病人的喉咙上。
她紧闭着眼,一动不动,头发剃得极短,贴着头皮脸孔和胳膊都是浮肿的,梁孟菲掀开她的被角,按了一下她的小腿,凹下去的坑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
艾青禾听见她叹了口气。
“42床现在已经是植物状态了,她原来是江安下边一个县的县长,出公差的时候发生了脑出血,因为她是自己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出的事,大家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送过来以后抢救了很久勉强吊住一条命,现在暂时就只能这样,每天做一下针灸,给点刺激,看能不能有反应。”
顿了顿,她又对艾青禾道:“小师妹学了针灸的吧,下过针吗?”
艾青禾点点头,神色有些犹豫:“我只扎过自己和……我男朋友。”
连杨梦津她们她都没敢扎,怕把她们扎痛了,她心里内疚。
梁孟菲点点头:“那就行,一会儿你师兄扎一次你看着,记一下穴位,以后这个病人就归你扎了。”
艾青禾一愣:“……啊?我吗?”
“对啊,你给她扎。”梁孟菲点点头,“一是她只扎百会和四神聪,都是头皮针,很安全,二是……我冷血说一句,她这个样子了,疼她也不会骂你,有利于你突破心理障碍,给人扎针,敢破皮是关键。”
艾青禾闻言又一怔,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既觉得抱歉愧疚,又觉得隐隐松了口气。
查完房回到办公室已经过了九点一刻,艾青禾站在桌边,看见同学杨莎莎已经坐在她带教旁边帮忙贴化验单了。
刚想过去学一下呢,方师兄就喊她了,“师妹,走,我们去给病人扎针。”
艾青禾哦了声,赶紧转身跟上。
“我们先去拿手套,准备用品,还要拿电针仪。”师兄一面走,一面跟她讲流程,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入科教育时艾青禾刚来过的器械室。
拉开抽屉,拿了口罩和手套,师兄指指台面的托盘,“这是针盘,我们干活的主要工具,端走之前要先确认好东西齐了没有。”
针灸针、医用棉签、医用酒精、碘伏,“大概就是这些,如果你是给病人做艾灸,还得拿打火机、艾条,另外拿一个一次性杯子装半杯水过去,接艾条的灰用的,灭火一定要到位。”
艾青禾听着这话像意有所指,眨眨眼问道:“是发生过什么意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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