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看着她。

    “整理什么？”

    我不会因为你的困难就放弃自己。

    可她自己又何尝真正说过需要。

    许灿与她视频时看见标题，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打算把方案直接给他？”许灿问。

    “所以才要见面。”

    那天她随手给陆谨言发了一张照片。

    “重要决定提前沟通。”

    店不大，藏在一栋旧商场的一层。

    【空调太低，带外套。】

    异地关系试行期：从你愿意说实话的那天开始。

    “还有呢？”

    陆谨言确实做错了。

    温知夏看着屏幕。

    “也是写给我自己。”

    用了叁个晚上，把打印出来的方案改成一封手写信。

    “有些话，电子文件太像可以随时修改。”

    这两个月，她慢慢想明白。

    你也会有必须独自完成的路。

    但我们可以重新约下一次。

    但她也没有真正告诉他，自己愿意继续。

    “我写成信。”

    她只是写：

    “不能以为对方好，就替对方做选择。”

    “我不想一直靠猜。”

    “所以少一个问题。”

    都害怕开口后成为对方的负担。

    落地窗外有一排高大的雨树，下午光线透过树叶落进室内，桌面会出现细碎的影子。

    她低下头。

    旁边写着：

    “你还是想和他复合。”

    温知夏在电脑上继续打字。

    “海城和新加坡没有时差。”

    但写下的那一刻，是真的。

    【异地关系重新启动方案】

    “你们谈恋爱，还要写方案？”

    后来两个人都将它当成了不敢确认的结论。

    “为什么不用电子版？”

    “这一条是专门写给陆谨言的吧？”

    她想留一份确定的东西。

    “不是直接。”

    “争执时可以暂停，但要明确什么时候继续谈。”

    也不是项目提案。

    “一方遇到突发情况，只要能发消息，就必须讲清楚是什么事。”

    那句“先到这里”，在愤怒时说出口。

    现在终于有机会。

    “可你们两个月都没好好说话。”

    到最后，只剩下两句一模一样的“照顾好自己”。

    像小时候那张未来名片。

    “不能只发‘有点忙’’临时有事’这种结果。”

    见面前一周，温知夏重新做了一份计划。

    她当时没有说，这家店的桃子气泡水很好喝。

    “忙的时候提前说，不可以直接失联。”

    他们都在等对方先迈出一步。

    机场那天，她其实给过陆谨言很多机会。

    “只是整理一下。”

    但我需要你在无法赴约时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也不会因为选择自己，就不再爱你。

    笔迹可能不整齐，纸张也会褪色。

    “他从来没有正式说过分手。”

    南岛旅行可以取消。

    信里没有要求陆谨言保证永远。

    “那怎么给？”

    陆谨言回复：

    温知夏来新加坡的第一周，曾经在这里做过一整天项目。

    温知夏手指停在键盘上。

    “每周至少两次视频。”

    我希望我们不是互相减速，而是在走自己的路时，仍然愿意告诉对方，我现在在哪里。

    “那还有什么？”

    也没有说，等他来新加坡，可以带他来一次。

    信的最后，她画了一枚很小的糖纸太阳。

    也没有承诺自己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留下。

    她买了一迭米白色信纸。

    我不需要你永远选择我。

    “时差、视频时间、毕业安排，还有以后遇到事情怎么沟通。”

    温知夏将最后一条加粗。

    陆谨言，我仍然会去很远的地方。

    文件第一页写着：

    许灿安静了一会儿。

    “不能用沉默默认分手。”

    不是课程作业。

    “你也没有。”

    照片里有电脑、咖啡和窗外的一场热带阵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