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侯爵，和他女儿可真是不相像。

    玛丽姑妈年轻时，大概1782年，由母亲带着亮相觐见过王后——罗莎莉海伊小姐出嫁前在宫里做过侍女。

    “阁下，请允许我有这个荣幸介绍这位年轻美丽的小姐。”

    她也好奇自己在这位新古典主义画家的笔下是什么样。

    转过头，“小姐，这位是斯塔福德侯爵。”

    一眨眼，莉齐娅想到了卡洛琳夫人。

    卡文迪许先生自来熟地要带她去屋前的广场看喷泉和雕像，还有两边可登上去的角楼。

    他想是跟这家很熟。

    她小时候和母亲一起被画进了萨金特的画里，在那之后她对一幅幅的肖像画都很着迷。

    “小姐，你也看到了吧。”卡文迪许先生说着。

    他下意识摸到了怀里的相片盒。

    她沉默地喝着茶，礼貌地做着应当的社交。

    她有自己的加冕礼袍。

    莉齐娅听着这个故事。

    莉齐娅一时讶然，原来是这样。

    这位肖像画家的名声鼎盛，只给王室贵族服务，想要让他空出档期实属不易。

    满是困惑。

    那是个老人，长脸，身材板正，年纪要轻点。

    “在那之后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苏格兰，他妻子留下来的邓罗宾城堡。这些年由于腿脚不便，才搬回了斯塔福德郡。你要知道莱文森-高尔家的人每个都先后娶了几任妻子。他们从不吝惜对财富的整合，他这样真是罕见。”

    卡文迪许看着她，“我也不清楚，没试过。”

    “小姐，您看起来好了很多，像又昂起头了的小花。”

    再过八年乔治四世也要加冕了。

    她也无意让莉西嫁个贵族子弟，毕竟乡绅女儿，他们都是目的明显冲着钱来的。

    他现在还没被封为爵士。

    “我妻子和孙子邀请来的一个女孩。好像是位准男爵的养女。”

    “什么？”莉齐娅好奇地问。

    “那两枚叠戴的戒指？”

    “般配吧。”伯林顿伯爵乐滋滋地炫耀着，“只可惜出身有点低。”

    戴安娜夫人站在落地窗那，看着那对年轻人在草坪上漫步。

    走了一圈绕回来后，莉齐娅被介绍给了这位大人物。

    她的父亲？

    卡文迪许开着玩笑，“莉齐娅伊莱斯小姐。”

    真是赏心悦目。

    莉齐娅有点不自在，不好意思笑笑。

    比起生活保守的乡绅，贵族们有种来自上世纪宫廷的放荡。

    他们聊了一阵子。

    她注意到这位侯爵握住拐杖的左手，小指上叠戴着两枚戒指，看起来有了年头，金子都褪了色。

    侯爵仔细地看着她。

    现在以她未婚的身份，不好带侄女进宫。

    首秀舞会的名单由宫务大臣决定，正是那位哈廷顿侯爵。

    他一笑，“没错。这位侯爵的妻子过世26年了。那是他们的婚戒。斯塔福德侯爵一直没再娶，即使继承人过世后也是，明明他那时候才四十出头。”

    莉齐娅惊喜地答应了。

    “我总在想这般的爱很难得，可惜一先一后相隔这么久，成了个悲剧。”

    “她是谁？”

    远处新来的客人站在伯林顿伯爵的靠椅旁，驻着拐杖神情认真地看着。

    ……

    和他的身份实在不太匹配。

    “小姐，我还有个邀请。这几天您可方便？”

    她行了个礼。 “日安，斯塔福德勋爵。”

    一双眼眸锐利有神，表请严肃凛然。

    卡文迪许先生表示他想给她画幅半身像，拜托了托马斯劳伦斯。

    愉快地告了别。

    莉齐娅点着头，“先生，我也困惑，爱一个人真能这么久吗？”

    斯塔福德侯爵若有所思。

    不知道那时候她是什么样。

    莉齐娅胡思乱想着。

    他们讨论着该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