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其实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她不搬,不全是因为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还有齐砚洲。
s市的时候,她跟他要过澜芯所有未公开资料。
仿佛那二十几米是什么国境线,齐砚洲每次都想笑。
齐砚洲对此非常满意,唯一不满意的是,兔子到现在还不肯搬过来。
她的杯子已经放进厨房,书扔在他书房,电脑充电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在床头;有一晚工作到太晚,她直接霸占他半张床,第二天起来却还能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嗯,我回去了。”
她最近回这里越来越自然,最开始还知道自己住的是东翼,进门以后径直往自己的地方走。
周三晚上,苏黎世下了一场很薄的雪。
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明知道他在逗她,还是次次上钩。
就是那种欲火焚身的感觉,不知道是谁勾引谁。
洲衡有很多资历比她深的d、partner、地区负责人不知道有多少。那些人跟了齐砚洲十几年,有人替洲衡赚过几十亿美元,有人从第一只基金就在。
齐砚洲顺势把人托住,大手在屁股上捏好几个来回,两个人激吻着一路闹进屋里,连门都关得心不在焉。
地点不停变,时区不停变,他打开电脑的那一刻,所有事情便又接上了。
纽约来的d会主动在会议结束以后问她对某笔交易的判断;伦敦partner偶尔会把还没有进ic的o抄送她一份;oretti到了交割前夕,米兰团队甚至有人先来问她:“齐今天心情怎么样?”
苏黎世的冬天实在太冷。
林妧从办公室回来时已经快八点,车拐进湖边,主宅一楼灯火通明。
在他看来,兔子什么便宜都占了,偏偏就是不肯正式入住。
可齐砚洲最近越来越习惯带她。
这个男人像天生就适合这种生活,车、飞机、会议室、酒店、晚宴。
早晨见面要招惹,晚上回来也要招惹;偶尔开车从湖边回来,齐砚洲看她一眼,林妧就知道这老东西脑子里又没想什么正经事。
有时候林妧早晨在飞机上醒过来,会恍惚几秒自己今天到底在哪,齐砚洲却从来不会。
对方只问“谁陪齐去?”
林妧觉得,也就是外面零下几度救了他们一点体面,否则照他们见缝插针的劲头,湖边、山里,甚至哪次开车出去半路停下来,都未必不会生出点荒唐念头。
没有人八卦,洲衡这样规模的机构里,做到那个位置的人,早已经不靠八卦理解事情。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包往玄关一扔,人先去厨房找吃的;找不到就去齐砚洲书房,问他晚上吃什么。
林妧也是后来才发现,其他办公室的人开始绕过她的title看她。
“林。”
可真正回去以后,齐砚洲一个人在书房里把八年前那批东西重新翻了一遍。
他们看的是权力往哪里走,信息往哪里流,以及谁开始频繁出现在真正重要的场合。
更可气的是,她显然不是不喜欢这里。
“知道了。”
谁总是站在创始人身边,本身就是信息。
人可以大半夜窝在齐砚洲怀里,可是她第二天醒了,照样抱着自己的东西回东翼。
两个人回苏黎世之后其实玩得很疯,很多时候双方甚至用不着说话,齐砚洲倚在门边,抬起下巴朝她勾一下,林妧下一秒人已经扑进他怀里,腿往他腰上一缠。
可闹归闹,有一件事林妧始终分得很清楚,东翼是东翼,主宅是主宅。
齐砚洲回到苏黎世以后,其实也没在苏黎世待几天,因为他的生活几乎没有“回来”这个概念。
齐砚洲对此很有意见。
周二伦敦的lp dner,原本安排陪同的是欧洲信用业务负责人,下午三点,ea临时通知对方晚宴不用过去了。
齐砚洲确实答应过她,他那时候说,回苏黎世就给。
对方发来一个笑脸,哪有人真敢问他。
林妧盯着消息看了半天,回了一句:“ask hi”(自己问他)
明明两边连着,她却非要划出一条泾渭分明的界线,连拖鞋都坚持每天穿回去。
上午还在总部开投委会,下午已经飞伦敦;前一晚在日内瓦见lp,第二天一早又回苏黎世处理oretti;巴黎、米兰、伦敦之间的航程短得像从a市去隔壁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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