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还是硬的，人倒是不挣了，也不打他了。

    “刚才那个。”

    她转回去，踮脚亲了亲程景川，又低声问他什么时候走。

    林妧抬起眼睛看他，憋了一路的问题终于还是冒出来。

    “齐砚洲就让你穿这个出来？”

    “你笑什么！”

    林妧语气已经明显不好了。

    程景川把她脸侧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开。

    程景川本该高兴的，可他心里那点欢喜很快就淡了。

    林妧没好气。

    程景川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角。

    两个人匆匆说了几句话，林妧最后道：“微信上聊。”

    这才是她真正介意的。

    “他自己连大衣都没穿。”

    “我想到你了。”

    林妧停了一下：“什么？”

    刚才程景川的眼神，绝对不是平常看一个晚辈的样子。

    林妧低头拢了拢，舒服多了。

    他在念：四十七…四十六。

    林妧一看他还敢笑，更生气了。

    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剩，00:47。

    程景川也安静下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林妧不动了，可那又怎样？她沉默片刻，还是不服。

    “程景川你有病吧你——”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刚把手机拿出来想看时间，余光忽然扫到街道尽头。

    脸上倒没什么怒意，只是笑了一下。

    他就坐在车里看着她，眉眼含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无声地动了动唇。

    程景川终于明白了。

    程景川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已经亏欠元宝太多，多到如今连她一刻的不高兴，都舍不得再从自己这里来。

    别人的人情可以不应，长辈那里也总有办法交代。

    程景川怔了一下，终于明白过来，他眼底竟然慢慢有了一点笑。

    然后抬起手机，朝林妧晃了晃。

    “你放开。”

    “你看了她好久。”

    “你的试卷也掉了一地。”

    “然后呢？”

    “程家的旧识。她父亲临时有事，让我带她过来看看。”

    “风吹起来的时候，我想起以前去学校接你。”

    元宝是在介意。

    早知道会让她难过这一会儿，他就不会带人来。

    他松开她，脱下自己身上的灰色长大衣，直接披到她肩上，大衣还带着他的体温，把她整个人裹住。

    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正在慢慢倒车。

    林妧一想到刚才那一幕，火又上来了。

    他隔着几米看了一眼披在林妧身上的灰色大衣，又看了眼程景川揽过她以后还没完全收回去的手。

    她越想越气。

    林妧简直服了他。

    再舍不得，也得走了。

    程景川的语气像是飘到很远的地方。

    小拳头已经招呼上去了，不由分说往他胸口捶。

    林妧还要挣。

    “她是谁？”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样看她？”

    程景川这才发现她肩上的大衣薄得根本挡不住日内瓦十二月的风。

    废话。

    车倒得不紧不慢，最后稳稳停在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

    林妧刚才一路堵在心口的东西，突然全散了。

    “她是周伯的小女儿。”

    “因为她的文件掉了。”

    后排车窗降下来，齐砚洲仍旧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

    程景川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林妧怔住了。

    程景川站在那里任她捶了好几下，然后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