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高兴。

    &esp;&esp;檀溪的气息在排斥她。

    &esp;&esp;她神色恹恹的时候，最符合世人心里对魔尊的形象，面容苍白得近乎病态，淡唇被鲜血染出艳色，眼珠渊黑泛红，阴阴森森像是夜路上独行的女鬼。

    &esp;&esp;明雪垂着眼眸看他一会儿，面无表情地伸出长甲，抵在他心口，略一用力，指甲便陷进皮肉，鲜血溢出来。

    &esp;&esp;指甲越陷越深，像是奔着剜心去的。檀溪不得不咬住唇，才勉强把破碎的呻吟咽下去。

    &esp;&esp;他额头渗出薄汗，紧绷的身体时不时溢出细碎的颤抖，显然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esp;&esp;不知为何，他宁愿忍受剜心的剧痛，也一声不吭，哪怕他清楚地知道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在明雪手下。

    &esp;&esp;明雪终于惊醒，慌忙松开手，愣愣地望着他染血的胸膛，茫然无措。

    &esp;&esp;她没想这样的。她只是……控制不住……

    &esp;&esp;如果檀溪和她一起死的话，谁都不会孤独了。

    &esp;&esp;檀溪轻笑一声，抬手勾住她脖颈，微仰起头，唇瓣印在她的唇上。

    &esp;&esp;明雪云里雾里地被亲了一通，气血翻涌，酒意上头，终于想起了自己最初的目标。

    &esp;&esp;折辱仙君。

    &esp;&esp;以前那些她偷偷躲在被窝里夜读、后来都被檀溪没收的话本，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esp;&esp;她跪坐在他膝上，挑起他下巴，酝酿了一下情绪，脑子努力回想着羞辱人的话术。

    &esp;&esp;清清嗓子，张开口：“你……”

    &esp;&esp;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esp;&esp;檀溪无奈地看着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的明雪：“……”

    &esp;&esp;明雪笑了一会，重新直起身子，打算再来一场，结果又笑倒在他怀里。

    &esp;&esp;檀溪都想手把手教她了，因为给她没收的那些话本，他一边嫌弃，一边挑挑拣拣地全看完了。

    &esp;&esp;明雪笑够了，从他身上下来，赤着脚跑出去，半响拎着一壶酒回来。自己先仰头灌了大半壶，剩下的灌给檀溪。

    &esp;&esp;她故意不好好灌，近半的酒液都顺着下巴流淌，蜿蜒经过锁骨和胸膛，一路向下，往更深处淌去。

    &esp;&esp;檀溪始终没挣扎，眼睛微微迷蒙，任由她作乱。他知道明雪给他喂的是清心丹，可他还是意乱情迷。

    &esp;&esp;不想忍，不能忍。她要做什么都随她，哪怕万劫不复也不在乎。

    &esp;&esp;但明雪动作慢慢停了下来，仿佛如梦初醒，睁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esp;&esp;“檀溪？”

    &esp;&esp;她好像忽然酒醒了，看了檀溪一会儿，摇摇头说：“不对不对，我不能欺负你。我好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