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的眼睛虚虚地望着桌面，粼粼的螺钿在她的眼底晃动着，闪烁着细碎的光。

    &esp;&esp;夏姆洛克和香克斯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和安妮一同望了过来，他们再也听不进加林在说什么了，只是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esp;&esp;二人的指尖蜷了蜷，好似是想去抱她，却又怕惊扰了她。

    &esp;&esp;加林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他看着那两个无时无刻不被露西娅牵动心神的儿子，轻哼了一声。

    &esp;&esp;没出息。

    &esp;&esp;他的目光向身后瞥去，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esp;&esp;我真是欠了你的。

    &esp;&esp;多里安。

    &esp;&esp;忽然，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原本就灰蒙蒙的天变得更加阴沉，肃杀的气息若隐若现。

    &esp;&esp;空荡荡的酒杯磕到桌上，发出一声不是那么贵族的轻响。

    &esp;&esp;“露西娅。”

    &esp;&esp;他看着这个面无表情，但其实已经哭了的孩子，难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esp;&esp;“这莲藕糕是没有你父亲做的好吃，可惜你今天不能喝酒，否则还能尝尝他们亲自酿的石榴酒。”

    &esp;&esp;玛丽乔亚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心那么软，却又那么强。

    &esp;&esp;乌云仿佛被什么牵引着，在玛丽乔亚的上空缓缓汇聚。

    &esp;&esp;“叮叮叮。”

    &esp;&esp;加林举起被怀亚特再度斟满的酒杯，用精致的银勺，优雅地敲了三下。

    &esp;&esp;“安妮，革命军副总司令，”他对着这个被多里安收养的女儿笑了笑，“真是出息了啊。”

    &esp;&esp;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她身旁空荡荡的座位，落向了另一边。

    &esp;&esp;露西娅被他的这对双胞胎簇拥着，三个人都生得极好看，般配无比。

    &esp;&esp;只是可惜了。

    &esp;&esp;“你们都长大了，骨头也硬了。“

    &esp;&esp;“我和多里安也管不住你们了。“

    &esp;&esp;淡红的酒液被风吹过，泛点涟漪。

    &esp;&esp;他的目光复杂难辨，如同一个真正的长辈，望着那些怎么都拗不过的孩子们。

    &esp;&esp;“只愿”

    &esp;&esp;“你们不要后悔。”

    &esp;&esp;“呼！”

    &esp;&esp;狂风呼啸，昳丽的樱花簌簌飘落。

    &esp;&esp;“最后”

    &esp;&esp;加林的声音扬起，对着这个他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高高举杯。

    &esp;&esp;“祝我们露西娅21岁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