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迟邪也没头绪，只猜测或许是人多，适合残日攫取恐惧。

    &esp;&esp;目光扫过一行行字。

    &esp;&esp;他忽然想到，还没问过裴月明呢，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推测。

    &esp;&esp;——等他醒了，就问问看吧。

    &esp;&esp;但手指划动屏幕的动作停下了。

    &esp;&esp;有什么东西，隐隐在直觉中叫嚣。

    &esp;&esp;是什么呢？

    &esp;&esp;迟邪皱起眉，重新翻了一遍各个城市的情况。

    &esp;&esp;光照、湿度温度和地理位置。

    &esp;&esp;人口、资源分布和产业类型。

    &esp;&esp;不……分布太散了，总有例外，找不出规律。

    &esp;&esp;脑中的直觉却越来越锋利。

    &esp;&esp;过去数十年，这些城市的轨迹，似乎隐晦地在某一处交汇过。

    &esp;&esp;是哪处老旧的档案？还是不知多少年前某次下属的汇报？记忆太模糊，他一时捕捉不到。

    &esp;&esp;为什么，他会觉得如此熟悉？

    &esp;&esp;……为什么，他居然会觉得，这件事情和裴月明有关？

    &esp;&esp;记忆回到三百年前。

    &esp;&esp;无数场景、无数面孔，在眼前掠过。

    &esp;&esp;一身白衣的裴月明，悲悯着俯视他的裴月明，向他伸出手、讲述远方的裴月明。

    &esp;&esp;到底是什么？

    &esp;&esp;记忆好似洪流，带他回到纷飞的暴雪里。

    &esp;&esp;年少的他被异常缠身，陷入了死者的怨念之中。

    &esp;&esp;裴月明在旁边，默默陪着他。于是，迟邪看到了他记忆的最深处。

    &esp;&esp;血，尸体，月光惨白。

    &esp;&esp;灭门的地狱之夜。

    &esp;&esp;孩子蜷缩着身子，未染血污之处，脸庞苍白似新雪。他抬起眼，与迟邪对视，黑眸中有全世界的夜色。

    &esp;&esp;就在那尸山血海之中，年幼的裴月明抓住迟邪的衣襟，把他拉向自己。

    &esp;&esp;额头相抵。

    &esp;&esp;他让他活下来。

    &esp;&esp;过往如云烟散去。

    &esp;&esp;孩童那双漆黑的眼，隔着漫长岁月，仿佛还在望着他。

    &esp;&esp;于是，风中散落的血珠，在思绪里连在了一起。

    &esp;&esp;迟邪的屏幕上，是他找出的科研项目记录，来自数十年前。

    &esp;&esp;皓城：极昼计划，辉光观测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