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快坐快坐。”凌征拖着瘸腿，赶快搀着她坐下，难掩欢喜，“欢儿，师叔找到了能治好你的办法。”

    &esp;&esp;鹿欢只是笑了笑。

    &esp;&esp;“这回当真。你等着。”凌征话锋一转，“只不过，这事暂且别告诉裴照。”

    &esp;&esp;鹿欢一愣：“为什么？”

    &esp;&esp;“你和师兄多久没见他了？这大半年来，我找他取仪式图纸，才能见他一面。”凌征说，“他为你尽心竭力，看着消瘦了。”

    &esp;&esp;鹿欢皱眉：“他病了？”

    &esp;&esp;“看着不像。但这样熬下去，难说。”凌征继续讲，“污染之地的状况……也不太好。近几个月异常横行，伤人无数。其他夜狩暂时镇住了，都在问裴照怎么不在。”

    &esp;&esp;鹿欢不说话，攥紧了手指。

    &esp;&esp;“不说这些。”凌征摆摆手，“先看看师叔的办法行不行。要是成了，能让他放心不少。”

    &esp;&esp;鹿欢轻声应了下来。

    &esp;&esp;鹿云徊扶她去歇息。

    &esp;&esp;鹿欢躺了片刻，撑着桌边下床，扶着墙，慢慢挪到门边。

    &esp;&esp;从这里能隐约听到两人的嗓音。

    &esp;&esp;鹿云徊低声道：“你卖什么关子？”

    &esp;&esp;“师兄之后就明白了。”凌征回答，“我看着欢儿长大，哪会害她？”

    &esp;&esp;鹿云徊沉默一阵：“什么时候？她恐怕撑不了太久。”

    &esp;&esp;“我心里有数。”凌征只是讲。

    &esp;&esp;他拄着杖，一瘸一拐走了。

    &esp;&esp;鹿欢浑浑噩噩睡着。

    &esp;&esp;也许是三天，也许是半个月后，凌征回来了。

    &esp;&esp;鹿欢清醒时，鹿云徊端来一碗药。

    &esp;&esp;药液是青色的，有奇异的清香。

    &esp;&esp;“这、这是什么？”鹿欢别过脸咳嗽。

    &esp;&esp;“师叔带来的药材。”鹿云徊坐在一旁，声音很轻，“我用【长青】验过了，你放心喝。”

    &esp;&esp;鹿欢还在咳嗽。

    &esp;&esp;鹿云徊像以前那样，轻拍她的后背，低声道：“是父亲对不起你。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要是你母亲还在，肯定会把你照顾得很好。”

    &esp;&esp;“父亲怎么会这样想？”鹿欢边咳边露出个苍白的笑。

    &esp;&esp;“我向她承诺过，无论发生何事都要保护你。”鹿云徊轻叹，“要是这药有用，就好了……”

    &esp;&esp;等鹿欢不咳了，接过那温热的瓷碗，将药液小口饮尽。

    &esp;&esp;喝不出是哪种药材，里头有半透明的絮状物。

    &esp;&esp;但意外地好喝。

    &esp;&esp;她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