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忱往林佑鹤那边觑着,发现学长被拆穿也不尴尬,手臂搭在奚小姐的餐椅椅背上,彬彬有礼地对着奚小姐颔首笑了笑。
陈忱略过他学长设局钓鱼这件事情,只答自己这部分:“我骗他的,他让我学金融。可是我妈妈总是哭总是坐在床上发呆,我想学心理学给妈妈看病。”
只不过陈忱无论怎么努力也还是没来得及。尤其是当他真正学了心理之后,怎么也看不懂陈麟田的恶行。
作恶的人又偏偏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陈忱不堪重负,才想用空酒瓶的碎玻璃结束掉所有痛苦。
陈忱说:“我看不懂他。”
可他又觉得自己这样说,是在同样被他爸伤害的人面前摘清自己的责任,“对不起”
奚湜刚为陈忱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你看懂他干什么,他脑子都被廉价白酒泡坏了根本就不正常。”
陈忱忽然想起在国外时,学长靠着他公寓的学习桌看他对陈麟田的分析:“不要研究他。你只需要知道,任何人这样做你都有权利恨他、有权利不原谅他就够了。”
陈忱接过玻璃杯,愣愣地看着奚湜,然后又“哇”地一嗓子哭出来。
哆米被吓了一跳,很不耐烦地把猫抓板当聒噪的人类,一顿猛挠。
奚湜也不知道陈忱突然间又哭什么。
她看看陈忱印着卡通图案的花毛衣,又慌张地转头看向林佑鹤。
林佑鹤说:“大概是觉得我们般配。”
陈忱哭的不能自己。
因此错过一桩新闻。
奚湜在桌子下面戳戳林佑鹤的腿,用略带求助的目光示意他快点哄哄学弟。
谁料到,林佑鹤温和有礼地开口:“陈忱,把嘴闭上。”
不是,哪有这样的!
奚湜只好亲自下场,不怎么熟练地提议:“哆米没有猫罐头了,下午我们一起去宠物超市逛逛好不好?”
和陈忱的相处比奚湜预想中要融洽很多,所以下午出门去宠物超市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奚湜知道林佑鹤昨天一夜没睡,可能是担心她跳楼,可能是担心她和陈麟田见面的事,今早她在睁开眼睛的瞬间明明就看见他皱眉了。
奚湜希望林佑鹤能在家里好好睡一觉,而且,她也很想要为林佑鹤补送一件新年礼物。
林佑鹤是心理专业的,还读了个博士,他比任何人都更知道趋利避害是人类个体保存的生存本能这件事。
奚湜知道自己是个大/麻烦。
可昨晚林佑鹤告诉她:“我的本能是靠近你,只能是你。”
出门时林佑鹤已经躺下了,奚湜轻轻把防盗门关好。
站在旁边的陈忱说:“奚湜姐,你对学长真好。”
奚湜垂着睫毛摇头:“我没为他做过什么,其实是你学长对我很好。”
林佑鹤一直在说希望她能按时吃三餐、好好睡觉和希望她长命百岁,他也说过他喜欢稳定发展的婚恋关系。
但林佑鹤却在这种情况下答应谈恋爱。
这种行为无疑是坚定的绑定和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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