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朕定不负你。”朱见深不曾拒绝沈氏柔荑放在他手背,他对沈氏颇为愧疚。
在汤山溶洞十一日,他命悬一线之时,是沈氏陪伴在身边,甚至割破手喂血让他熬过难关。
溶洞严寒,沈氏更是不顾女儿家名节,褪去衣衫为他取暖。
孤男寡女共处十一日,她为了他,连最珍视的女儿家名节都不在乎,满心满眼都是他,此生除了他,她还能嫁谁?
他必须对她负责。
他很感激她的恩情,若贞儿同意,他想册封沈氏为宸妃。
得到皇帝亲口许诺,沈琼莲欢喜雀跃,却觉如鲠在喉,总觉惴惴不安,她疯狂想知道,那女子到底是谁!
沈琼莲不敢声张,乖巧退下,她自会用自己的方式,将那个狐媚子寻出来!
待沈氏离去,朱见深屏退奴婢,抬袖细嗅身上的气息,是贞儿身上的馨香,他舍不得沐浴洗去。
此时此刻,贞儿仿佛就依偎在他怀中。
眼尾洇出薄红,他想起昨晚的迷醉,笔下速度愈发迅疾,他想尽快出宫见她,哪怕远远看一眼,也好。
这边厢,万贞儿正与长嫂王氏在闲聊。
长嫂王氏知书达理,如今掌着家,万贞儿瞧过长嫂盘的账册,条理进项清晰,对待奴婢也张弛有度,王氏是个贤惠明理的。
这几日,长嫂正在熟络京城官眷圈层。
京城居,大不易,京中官眷的交际圈比青州老家的交际圈复杂,长嫂周旋的颇为吃力。
“贞儿,这京城官眷交际场合,全然不似青州那般单纯的拜见,那些官眷不是游园就是赏花听曲,动不动还吟诗作对,比比穿戴,比谁家蓄养的家伎,比谁家哥儿有出息,什么都要攀比两下,定要分出长短来。”
“我坐在那都不知如何开口,就怕多说多错。”
“明儿你兄长上官夫人在后花园摆上几桌,请我去听自家戏班唱新排的戏。”
王氏有些忐忑:“那夫人是紫禁城里樊太妃的堂侄女,前些时日,还问过你在紫禁城里的事儿,我只说远在青州,不知你在紫禁城里的事儿。”
万贞儿满意点头:“长嫂做的极好,宫里的事不可随意提及,若那夫人明日说宫中娘娘穿什么说什么,那都是天大的忌讳,您听着即可,不可附和。”
“如果有人问您宴会上的事儿,您最好的回答是记性不好,一出门就忘了。”
“自家的事,您需挑着说,不可总是只听不说,免得旁人觉得您虚伪,若我兄长被夸了或者升职,您可以适当提一提,若兄长被上官责骂,打死也不能说,免得旁人落井下石。”
“旁人若说儿孙不成器,您就说天将降大任,还需磨砺。若说她女儿尚且待字闺中,您就夸她爱女心切,想多养几年,舍不得嫁女儿。”
“还有,若是丧气事,您不可第一个开口,旁人都喜欢报喜鸟,而非吐真言的乌鸦,若旁人死了女儿,您第一个奔丧,那这人一看到您,就想起她女儿死了,心里定会膈应。”
“旁人私事,不可当作谈资,只装作不知即可,尤其是谁家夫君纳了小妾,谁家婆媳不和,谁家糟了难,这些事,听见也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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