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贞儿忍痛打了皇帝一耳光之后,心疼凑上去吻他发红的脸颊。
“扯平了,濬郎,扯平了”万贞儿亲昵啄吻皇帝发红的脸颊。
朱见深心满意足虚弱点头,眉眼含笑。
“娘娘,陛下龙体未愈,您请移步,陛下需独寝半个月,方能大安。”陈准在殿门外战战兢兢提醒。
万贞儿依依不舍站起身,缓步离去。
回到空荡荡的乾清宫里,万贞儿正伤感,汪直施施然而来。
“娘娘,贵客到了,奴婢已将他们安顿在了蓑衣胡同私宅里。”
“好,今晚就去蓑衣胡同,备好酒菜,我要为贵客接风洗尘。”
万贞儿换上一身寻常妇人的衣衫,连夜赶往私宅内。
蓑衣胡同一座清雅四合院里,李惜儿正欢快的在院子里堆雪人。
“钰郎,你看,这个雪人像不像那年我给你堆的雪娘子?”
朱祁钰站在廊下,月白道袍裹着颀长身型,若清癯修竹,发间霜色初染,银簪束着,不显衰颓,反添清隽。
当年城楼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皇帝锐气不再,悉数藏进柴米油盐人间烟火的温润里。
夜风拂过,道袍衣袂微扬起,他眉眼温情,疾步走到妻子身边,将她被拂乱的鬓发,小心翼翼挽到耳后。
李惜儿忽地依偎在他怀里:“我知你不在乎身后名,可我在乎,对不起,是我擅作主张,我知你不喜欢来京城,只这一次,往后余生,再也不来了。”
“好,都听你的。”朱祁钰收回手,负手退到一旁。
“惜儿!”万贞儿疾步而来,见到惜儿,激动上前,二人相拥而泣。
两个挚友相谈甚欢,朱祁钰安静站在廊下等候,此时一绯衣俊美的年轻太监踱步站在朱祁钰身侧。
朱祁钰冷笑:“怎么?今晚就来不及捉拿我?”
汪直垂首:“奴婢不敢。”
“江南谁人不知你汪直,西厂赫赫有名的汪督公,整个江南都被你杀穿了,腥风血雨妻离子散。”
汪直嘴角浮起笑意:“那是江南的问题,否则为何咱家不杀东南,不杀西南,偏偏血洗江南士绅?”
朱祁钰默然不语。
“陛下密令,江南灵山秀水,您就安心在江南颐养天年吧,京城,您余生不能再踏足,您的子孙,都登记在册呢,他们此生不能参加科举,入朝为官,出将入相,女儿也不能嫁给士族。”
朱祁钰无奈摇头,他的侄儿,比先帝与他更铁血无情,更适合当帝王。
“告诉他,不必担心,开春,我会举家搬迁到南洋,只要大明江山存在一日,此生我这一脉,永不踏足中原。”
汪直满意颔首:“那就好,如此,皆大欢喜。”
“为何是南洋?莫非,您是去投靠建文一脉?”汪直忽而幽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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