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贞儿将话本子贴在心口,扯过薄衿兜头蒙住脸。
此刻,她与皇帝只隔着一座屏风。
屏风后,就是皇帝的龙椅。
听着他低沉清越的声音,万贞儿前所未有的安心,昨晚皇帝没回来陪她就寝,她压根没睡踏实,此时渐渐困顿得闭上眼。
奉天殿内,朱见深端坐在龙椅上,听百官上奏。
指尖摩挲拇指上不离身的韘环,疲累勉强缓解。
在奉天殿内的时间总是无趣与沉闷,也不知贞儿在做甚。
及至未时二刻,方散朝。
皇帝从龙椅提袍起身,忽而见奴婢欲言又止看向屏风后。
皇帝陛下本该走奉天门下朝,此时却急急绕道龙椅屏风后。
百官诧异,大致猜到那位宠冠后宫的万贵妃,又违背祖制,躲在屏风后了。
有刚正不阿的官员忍不住轻轻摇头,唉声叹气离去。
万贞儿苏醒之时,一睁眼,就看见皇帝坐在堆积如山奏疏前,正奋笔疾书。
心微动,万贞儿抬手,轻轻抚向皇帝侧颜。
“醒了?饿不饿?朕让他们将膳桌摆好了,午膳用小火炉煨着,我们就在这用膳。”
皇帝停笔,啄吻她指尖与掌心。
万贞儿喜欢皇帝用我们这两个字,乖巧点头,张开双臂,皇帝已俯身,将她抱起来。
万贞儿打着哈欠,坐在皇帝怀里用午膳,随着腹中龙胎越涨越快,她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犯困。
她变得越来越脆弱,特别黏他,吃过午膳之后,又跟着皇帝回懋政殿,躺在懋政殿软榻上,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朱见深写一会奏折,目光总会下意识看一眼软榻上的贞儿。
见她酣睡,于是轻步来到软榻前,坐在软榻旁陪她。
奴婢们悄无声息将放满奏疏的御案搬到软榻旁,皇帝守在贵妃身边,继续奋笔疾书。
偶尔疲累得紧,皇帝揉着眉心,俯身吻一吻贵妃,疲累一扫而空,继续奋笔疾书,周而复始。
是夜,万贞儿歇息在了懋政殿里,歇在皇帝怀中。
第二日,万贞儿早早来到奉天殿里,皇帝在屏风前坐朝议政,她半躺在软榻上穿针引线缝衣。
孩子们的衣衫不愁没人做,她要给皇帝做衣衫了。
衣衫鞋袜,网巾,尤其是燕居寝衣,她要多缝些,春夏秋冬各一身寝衣,从他十九岁,一直准备到他四十一岁。
她要为皇帝缝好接下来二十二年的寝衣,得做八十八件,时间紧迫,她只能做一模一样的款式。
临近午膳,皇帝散朝,坐在龙椅上,将朝堂上的疲累与戾气敛去,这才眉眼温柔转身来到屏风后。
见贞儿在缝衣,缝的竟是他的寝衣,皇帝心下欢喜,当即将做一半的寝衣披在身上。
“针还没收好呢。”万贞儿赶忙捏紧挂在寝衣上的针尖,怕扎到皇帝。
“为何才入夏就开始做冬日寝衣?朕不急,你去年做的寝衣还能穿,明年再说。”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