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满都海与大明皇后结为盟友,二人为彼此的国家不遗余力促成和平,换来短暂的太平盛世。
遗憾的是,大汗还未决定与明国开启边贸互市,王庭就在前日遇袭。
大汗唯一的儿子战死,他膝下再无子嗣继承汗位,长生天要灭亡黄金血脉了吗?
满都海愁容满面。
炭盆烧得通红,帐内暖如暮春,可汗王却浑身颤巍巍,面色尸白。
满都海跪在榻边,用温热的帕子擦拭大汗干裂苍白的嘴唇,眼角含泪,大汗已时日无多。
帐门外忽然传来吆喝声,满都海的目光越过帐帘缝隙。
两尺多高的罟罟冠顶上缀着的孔雀翎先探入眼帘,珠串擦着颧骨轻轻晃荡,盛装的鞑靼王后乃伯格哷森踏入王帐内。
满都海转头,没有回头看她。
她跪在满都鲁大汗榻前,穿的是素色的皮袍,袖口收得极窄,都是汗王的女人,她没有戴那顶招摇的罟罟冠,只在脑后绾了个椎髻,用一根银簪别住,以便随时翻身上马。
她习惯了在风沙里行军,在战场上拼杀,那些繁复的头饰只会碍事。
“满都海小哈敦。”王后乃伯格哷森在她身后停下,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汗的病,未必是坏事,不必担心!”
满都海的手指按在弯刀上,没有动。
“我额祈葛癿加思兰太师让我带句话,你的两个女儿,博罗克沁和伊克锡,该许人家了,我额祈葛说了,他要。”
满都海压下狂怒,抬起眼,乃伯格哷森嘴唇涂着大明来的口脂,红得像刚撕开的伤口。
“王后,你的额祈葛,癿加思兰太师今年已然快五十岁了。”满都海站起来,语气悲愤。
“那又如何?”鞑靼王后语气轻蔑。
“长公主博罗克沁还不满十三岁,伊克锡才十岁!”满都海咬牙切齿。
她的女儿是黄金血脉的嫡系后裔,那个杀死了无数黄金家族子孙,用鲜血铺就权势之路的太师,配不上她的明珠。
乃伯格哷森笑着抬起手,惬意抚弄肩上那条象征王后的华贵贾哈。
“小哈敦!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我额祈葛要娶她们,我何曾问你允不允,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
乃伯格哷森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榻上形销骨立的满都鲁:“你别忘了!我才是草原上的女主人,不必说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大汗没有儿子,草原不能一日无主。”
“你的话就像狗吠,毫无用处,黄金血脉已在草原枯竭,别以为我不知晓,你在草原秘密搜寻那个孩子。”
王后乃伯格哷森猛然掀帘,冷风呼啸,吓得拴在帐柱上的猎隼扑棱翅膀。
此刻它不安收拢翅膀,尖喙啄了一下自己的胸羽,啄下一撮灰白的绒毛。
绒毛飘飘荡荡落下来,落在满都海的手背,她拂去那根绒毛,抬起眼。
半梦半醒的汗王虚弱睁眼。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