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急需照顾!”卫伉立即顺坡下,“我们到那边亭子里歇歇吧,我要喝水,今天说了太多太多话。”
卫青听了,就嘱咐后头不远处跟着的下人去倒水,到亭子里坐下后,他才道:“还得再有一日,就没别的事了。”
长安也有类似于后世暖房的习惯,卫青请了相熟的同袍和同僚,又让家令去问其他人可有要请的人,好提前下帖子。
卫伉请了他的朋友们,霍去病也请了军中的几个朋友。
卫伉看了眼水杯中的倒影:“我的牙有可能一夜之间长好吗?”
“你别在意,就没人在意了。”霍去病一针见血道,“你总觉得别人在意,是因为你太在意了。”
卫伉眨眨眼睛:“阿兄,原来你是个哲学家。”
“哲学……家?”霍去病发出疑问,“何谓哲学?”
“你刚才那句话就很哲学,这是一个不好解释的概念。”卫伉道。
霍去病点头,再次一针见血:“我懂了,你不会解释。”
被说中了,卫伉无言以对。
卫青失笑。
卫伉端着杯子委屈巴巴地看他,卫青轻咳一声,道:“ 哦,对了,伉儿,之前你说等搬了家,你就去农庄住几日,打算何时去,别忘了提前说,我好送你。”
霍去病道:“我也去送你。”
卫伉咽下嘴里的水:“我得先回去跟太后告个假,耽搁不了几日,太后巴不得我多往外跑。”
卫青笑道:“太后疼你,怕你在东宫闷坏了。”
霍去病忽然一侧头:“大姨父来了,舅舅,大姨父来找你吗?”
卫青转头去看,果然是公孙贺正远远地从石子路上走过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指路的下人。
“看来是。”卫伉飞快地喝干净杯中水,“阿翁,我跟阿兄得避开吧。”
“嗯,等见过人。”卫青示意亭内服侍的下人重新换杯盏。
公孙贺很快走近,卫伉和霍去病站起身行礼,他笑呵呵道:“真是让我好找,你们怎么走这么远?”
卫青请他坐下后,自己方坐:“随便走走,不想就到了这里。”
“还是府邸太大的缘故,陛下看重你,又有伉儿和去病,往后再立新功,真不知陛下还会怎么赏你们。”公孙贺说着话,见兄弟俩站着,就道,“你们怎么不坐?”
卫青笑道:“他们方才就不耐烦陪着我了,你们去吧。”
话音落下,卫伉和霍去病立刻同时行礼走开了,公孙贺还没大反应过来,是卫青抬手将一只白瓷杯往他跟前推了推,他才回过神来。
公孙贺有些尴尬:“仲卿知道……我是为何事……”
从卫青还只是皇帝跟前的侍中时,公孙贺就认识他,自然非常了解他,能直来直去,他就绝不愿意拐弯抹角。
卫青笑了笑:“我不知道,不过姊夫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公孙贺只能如实将自己的来意告诉他,卫青听罢,无需思考就道:“既是皇后的意思,我也不好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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