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应殊微微颔首,“是。天色晚了,我来接公主回府。”
秦瑛从秦澜身后探出头来,朝秦式微挥了挥手,脆生生道:“三姐姐再见!”
秦式微权当没有听见秦琢方才那句“妹夫”,走到秦琢身侧时脚步微微一顿,压低声音道:“阿姐,若是查到了什么,及时同我说。”
秦琢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放心,她便带着半红的耳根快步走下台阶。
张应殊提着灯笼走在她身侧,微微偏过头来望了她一眼,忽然开口道:“耳朵怎么这样红。冷吗?”
他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尖。
触手滚烫,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极短的一瞬,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不冷。”秦式微面不改色,又义正言辞地补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张应殊从善如流,微微欠身:“是我冒犯公主了。”
秦式微瞅他一眼,转身上了马车。他跟了上来,两个人一人一边坐着,马车辘辘驶过长街。
秦式微想了想,站起身来挪到他身侧,一双手熟门熟路地往他怀里伸,她的手刚探到一半,便被他轻轻握住了。
她抬起眼来,正对上他那双温温润润的眼睛,里头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妥。”他顿了顿道:“男女授受不亲。”
“我说亲就亲。”秦式微反驳。
张应殊的手松开了,秦式微趁势把手往他腰间探去,下一刻便被他轻轻捧住了脸,他的手指穿过她耳后的碎发,指腹贴着她微微发烫的耳廓。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马车里碰在一处,他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
马车辘辘地驶过空无一人的长街,檐下的灯笼光透过车帘缝隙漏进来,明明暗暗地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了她。
秦式微主动离他远了点,面无表情道:“我说的亲不是这个亲。”
他望着她那双被吻得微微泛红的嘴唇,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反问了一句:“不是吗?”
她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噎了好一阵,耳根的红一路蔓延到了脖颈,气急道:“我方才说的是亲近的亲。”
他煞有其事地点头,“那下回知晓了。”
秦式微望着他那副温润无害的笑脸,假笑回应。
温润君子?呵!
——
秦琢是第二日一早就冲进公主府的,她连斗篷都没解,“秦淮昨夜去打听了。什么劳什子诗会,分明就是个荤局!做东的是殿中省裘家那个裘弘义,唤了不知多少人,叫了一班清倌来弹琴唱曲。这倒罢了,偏还有一个叫苏蕙娘的,据说从前也是官宦人家出身,后来家里犯了事才沦落到那种地方。那苏蕙娘生得一副好容色,又有些才情,还颇受几个落魄文人的追捧,昨日陈文赡便歇在了那别院!”
秦式微放下书,眉心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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