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梁映荷咬着牙,便跟着伯实到一旁案前提笔写了,她写得不算流畅,有些地方故意含糊带过。
敬西王也不追问,只拿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周缙之身上,忽然道:“平国公府最是容不得有异心的人。周公子这一趟出门,恐怕不知道令姐已被禁了足,非但不能出府,连回娘家的门也出不去了。”
梁映荷把笔顿了顿,重新写了个清楚,末了将酒方子捧给伯实,便站在周缙之身侧。
敬西王似还算满意,挥了挥手,让伯实送他们回去。
直到回了屋,梁映荷才把周缙之拉到桌边坐下,给他倒了一盏凉茶,安慰他不必太着急,起码世子妃不会真出事。
“上回我没有说清楚,我姐姐特地请你送酒,也是想借明昭公主那层关系,好让京中注意到西境。”他嗓子发哑,顿了一下,又对梁映荷道,“对不住,我利用了你,还让你失了方子。”
梁映荷闻言,心中复杂,但她还是摆摆手:“当初你也曾不问缘由地帮我。这回被利用一回,算是扯平了。”
她望着周缙之那张被世事压得不再跳脱的脸,心里其实有些不是滋味,当初那个在酒铺里围着她转、一口一个活菩萨的少年,如今眼底全是沉沉的盘算与压不住的疲惫。
她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还是先商量怎么逃出去。”
周缙之点了点头,郑重其事道:“我会保护你的。”
梁映荷笑了:“好。”
真珠回来后,三人重新商议,决定再多看几日。宅中的守卫班次虽摸得差不多,可他们毕竟没有兵器,真珠的蛊毒也还没凑齐。
这期间日子过得快,他们断断续续从外头听到些消息,知道秦式微去了克州,后来又率军收复了娄州三城,斩了忽都查干。
真珠每次带消息回来时,看梁映荷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探究。有一回她问:“她始终没来先救你,你不着急吗?”
梁映荷闻言摇了摇头:“又不是只关着我一个人,我着急什么。她有她的道理,一定是在做更重要的事。”她像是怕真珠不信,又补了一句,“况且她一定会来。”
真珠望着她,又说:“万一她不来呢?”
梁映荷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她一定会。当初若不是她,我这条命早就没了。她于我而言,不只是好友,更如同救世主。”
真珠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对她的这份信法,倒像我对一个人……”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笑了笑。
梁映荷猜到是卫飞白,却也没有点破。
日子一天天过去,消息时断时续,直到某一日真珠回来,压低声音说:“京中已经传遍了,圣人薨逝,太子继位。”
梁映荷心里一紧,与周缙之对视了一眼,新帝继位,敬西王不可能没有动作。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