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疯了，”何绮月笑容一淡，“把自己撞成植物人，不知道是多想我死。”

    &esp;&esp;“艹，幸亏你哥给你挡了。车撞车都这样，要是车撞人——”

    &esp;&esp;看出何绮月脸色不对，卫佳楠连忙改了这个话题。

    &esp;&esp;“唉，”她翻了身，背靠在窗边上，“既然你俩能和好，裴总这场车祸也值了——前几天在新闻上看到，可给我吓坏了。”

    &esp;&esp;“你吓什么。”

    &esp;&esp;“我的好朋友差点年纪轻轻就要守寡了，我能不害怕吗？”

    &esp;&esp;“……”

    &esp;&esp;槽点太多，何绮月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句呸起。

    &esp;&esp;“不过说真的，”卫佳楠靠过来，“你可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真想清楚了？”

    &esp;&esp;何绮月不疾不徐地点了点头：“那天在他手术室外，我确认了一件事。”

    &esp;&esp;“嗯？”

    &esp;&esp;“以前我说，可以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我也相信我做得到——可前提是，他得好好地终老到死。我在新闻上就能了然他的动向，不经意也会听到他的消息。”何绮月回眸，对上卫佳楠，她认真得近乎一字一句，“但那天我才发现，我其实不能忍受这个世界上有一天会不再有裴学谦这个人。只是想象那样的世界一秒钟，都会令我崩溃。”

    &esp;&esp;“……”

    &esp;&esp;卫佳楠似乎有些惊讶，但又并不意外。

    &esp;&esp;“你怎么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反应？”何绮月歪头看她。

    &esp;&esp;“嗯……怎么说呢，”卫佳楠笑起来，“当初在外面留学的时候，得知那个被你成天挂在嘴边的哥哥，实际上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时候——我大概就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esp;&esp;何绮月一噎，本能反驳：“我那时候还没有对他——”

    &esp;&esp;“哎呀你就承认吧，别挣扎了，”卫佳楠故意玩笑她，“你这种性格，根本就是爱恨好恶都没办法掩藏一点的草履虫人格啊！”

    &esp;&esp;反应了两秒，何绮月咬牙切齿地扑上去：“卫佳楠！你才是单细胞……”

    &esp;&esp;把卫佳楠“欢送”出医院后，何绮月又去何得霈病房那里探望过，才回到裴学谦病房外。

    &esp;&esp;只是隔着窄窄一溜的玻璃往里看，病床上没人了。

    &esp;&esp;“奇怪，跑哪儿去了？”何绮月直回身，嘀咕着拉开病房门，结果刚踏进去一步，就被墙边的突袭拉到了门后。

    &esp;&esp;看清裴学谦的眉眼，刚要挣扎的何绮月连忙停下，恼道：“你不要命了？又乱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