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傅少泽问过她“你在害怕什么”，她没有回答。

    &esp;&esp;因为她也没有找到一个回答他的答案。

    &esp;&esp;殷小芝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话语中的漏洞，追问道，“不是不喜欢，而是不考虑？”

    &esp;&esp;“并不是所有的女孩都是用糖果，香料和美好的东西做成的。也不是所有的女孩子，会将整个生命都义无返顾地寄托于爱情。”白茜羽在妆凳上坐下，用手指轻柔地推开膏体，垂眸嗅了嗅馥郁香味，随即眼波流转，望向镜子中的殷小芝，“更何况，在这个时代谈爱情，也太奢侈了。”

    &esp;&esp;“不，不是这样的。”殷小芝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勇敢地说，“爱情不是可以克制与忍耐的，它不分时代，越是动乱，就越显得弥足珍贵。如果你对他……对少泽，哪怕只有一秒钟动过心，你就应该诚实地追求自己的内心的情感。因为如果少泽选择我，我会用我的一切去爱他，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

    &esp;&esp;白茜羽抬起眼看向殷小芝，似笑非笑地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愿意把少泽‘让’给我？”

    &esp;&esp;殷小芝轻声说道，“因为我希望他开心。”

    &esp;&esp;白茜羽倒是被她说得愣住了，她忽然有了一个很玄的念头，小芝姑娘圣母又恋爱脑，追求爱情却被邪恶的青梅竹马所破坏，还曾经撞上过傅大少爷的小轿车……她不会是这个时代的天选之女吧？

    &esp;&esp;“好吧。”白茜羽决定结束这个没有实际意义的话题，“我不关心你与傅少泽之间的事，我救下你的那天本来是要去机场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场战争的话，现在我应该已经把火锅吃到吐了，你的学长与我是工作关系，如果和感情混淆在一起我会很困扰，那个姓谢的是我手下，因为不想和他成为史密斯夫妇，所以我们会保持安全距离……”

    &esp;&esp;殷小芝默默地听着，她敏感而柔软的内心让她捕捉到，有些过于平铺直叙的话语背后所蕴含的东西，她想，真是奇怪，什么样的环境，会培养出这样骄傲而又自信的女孩子呢？

    &esp;&esp;“总之，基本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

    &esp;&esp;殷小芝静静地低着头，看着台灯投下的影子，忽然问道，“虞小姐……不，茜羽，你究竟是谁呢？”

    &esp;&esp;“这很重要吗？”白茜羽说道，她不确定殷小芝的问题是哲学上的灵魂拷问还是对虞梦婉的身份感到了怀疑，事实上这两者她都无法回答。

    &esp;&esp;“也是。”殷小芝一怔，然后柔柔一笑，站起身，拿起床边的空杯子，“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esp;&esp;……

    &esp;&esp;屋檐下，细雨如帘，一盏风灯上挂满了水珠。

    &esp;&esp;谢南湘从老旧的银质烟盒里取出两只烟，点燃一根叼在嘴上，另一根递给了傅少泽。

    &esp;&esp;傅少泽犹豫了片刻，接过香烟，却没有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