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算吧，如果你足够年轻，你总会好奇，为什么那些老东西那么冷漠，为什么他们对死亡那么无所畏惧。”姜晚鸣轻声道，“他们害怕过的。”

    &esp;&esp;“这世界上总有人在幻想某个世界里还有另一个自己，每个人都想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可他们其实看得到，那些老东西就是他们的未来，又或者那些早死的家伙就是他们的未来，但他们其实不相信。”姜晚鸣摸了摸于奉彦的头。

    &esp;&esp;“在苍老的痕迹真正出现在自己身上之前，许多人都不相信自己真的会老。”姜晚鸣在轻笑。

    &esp;&esp;“谁都知道自己会老。”于奉彦说。

    &esp;&esp;“是啊，大家都知道，大家甚至会‘调侃’。”姜晚鸣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但在第一条皱纹出现之前，他们不相信自己会老，因为他们没有做过真正的老东西。”

    &esp;&esp;“过去，未来，同时在这个时空发生，就像小孩和老东西共存，互相无法融入彼此的圈子……不幸的是我没有圈子了。”姜晚鸣解释，“和我相关的爱恨都已经老死了。”

    &esp;&esp;“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于奉彦问。

    &esp;&esp;“你无法理解，就像我现在也无法理解你们了。”姜晚鸣搂紧于奉彦。

    &esp;&esp;“姜先生……”于奉彦忽然问出了一个很危险的问题，“如果你的理想最终没能达成，你最后死掉了呢？”

    &esp;&esp;姜晚鸣沉默。

    &esp;&esp;姜晚鸣低下头，他的额头抵住了于奉彦的后脑勺：“我的下属会代替我继续往下走的。”

    &esp;&esp;于奉彦：“你希望你的下属代替你，还是永远都由你继续走下去？”

    &esp;&esp;姜晚鸣：……

    &esp;&esp;于奉彦：“成为人类的陛下，永远的领导者。”

    &esp;&esp;姜晚鸣的视线放空了。

    &esp;&esp;“以前有个人问过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于奉彦说，“他问，如果他的存在只是一场梦该怎么办。”

    &esp;&esp;“什么？”姜晚鸣没听懂。

    &esp;&esp;“打个比方，我是于奉彦，可于奉彦只是另一个生物的一场梦。”于奉彦解释。

    &esp;&esp;姜晚鸣怀疑这是星灯给于奉彦打的预防针，他来了些兴趣。

    &esp;&esp;“你觉得司秋桦是一场梦吗？陶光清呢？”于奉彦抬起头想看清姜晚鸣的脸，“此时此刻的你呢？”

    &esp;&esp;姜晚鸣回答不上来。

    &esp;&esp;于奉彦又问：“你觉得司秋桦会不会做一场怪梦？在梦里梦到一团黑色的深渊，他看不清深渊的本貌。可此时此刻的你却知道，司秋桦看到的那个深渊就是姜晚鸣？”

    &esp;&esp;姜晚鸣：“你是想提醒我一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