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好，他们不是敌人。

    &esp;&esp;斯坦尼斯瓦夫深深弯下腰去，道：“陛下思虑周全，我等敬服。”

    &esp;&esp;朱笑笑不再多言，让魏忠贤领二人下去，又命人知会户部与礼部，照商团例好生安置，他则起身往坤宁宫去。

    &esp;&esp;恰是午膳的时辰，桌上已摆好了四菜一汤，皆是家常小菜，不见什么山珍海味。

    &esp;&esp;朱慈照坐在母亲身边，屁股虽动来动去，两只小手却规规矩矩地搁在桌沿上，眼巴巴地望着面前那一碟子糖醋藕片，只等父亲落座。

    &esp;&esp;朱笑笑净了手坐下，先夹了一筷子藕片放进女儿碗里，朱慈照甜甜道了声谢，才动起筷子。

    &esp;&esp;张居正替他盛了碗汤，问起方才武英殿的事。

    &esp;&esp;朱笑笑略提了一嘴，道：“朕答应他们通商，但军械一概不外流，倒没许他们什么实打实的好处。”

    &esp;&esp;张居正听罢，放下汤勺，思忖片刻道：“前些日子看海关的折子，确有几起商人夹带硝石出洋的案子，数目不大却不可不防，今日借这几个西洋人的话头把这条禁令立起来，倒是个不错的时机。”

    &esp;&esp;朱笑笑点头道：“正是这个意思，欧罗巴打成什么样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只管换他们的铁矿粮食，把生意做起来便罢。”

    &esp;&esp;张居正看了他一眼，忽然道：“你今日倒没狮子大开口，我还以为又能借机敲他们一笔。”

    &esp;&esp;朱笑笑哈哈一笑：“敲竹杠也得分人，这几个年年打仗怕是穷得叮当响，倒不如给点甜头，咱们的货要运过去，船队绕到了波罗的海，不得有个落脚补给的去处吗？”

    &esp;&esp;张居正闻言，心中已是明白过来，敢情是在这等着呢。

    &esp;&esp;用通商开路，便能顺理成章地把大明的商船开到欧洲腹地去。

    &esp;&esp;她前世做首辅时，海外之事尚不如今日这般要紧，如今听皇帝将筹谋娓娓道来，倒也觉得这步棋下得精妙。

    &esp;&esp;两人一面吃饭一面说话，朱慈照插不上嘴，便专心致志地扒着碗里的饭，偶尔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许多陌生的名词在心里留下了浅浅的印象。

    &esp;&esp;她胃口虽大，却口急，下干完了碗里的饭，便喜欢扒拉菜玩。

    &esp;&esp;倒也不曾浪费，只在父母说话的空隙里，偷偷给张居正碗里添了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