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美玲轻叹口气，“喃喃，妈知道让你委屈了，但你最懂事了。胜胜学习没你好，他要回去这辈子就完了。你做姐姐的要让着弟弟，你是理解妈妈的对吧。”

    &esp;&esp;门口站了一个人，贺喃望向门口的贺军，嘴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一家之主就不耐烦地敲定说：“你是姐姐要懂事，又不是不让你回来了。你很清楚我跟你妈在这照顾你们姐弟俩有多不容易，这事就这么定了，下周你回老家读书。”

    &esp;&esp;张美玲起身把贺军推走，“你说这么冲干什，喃喃多懂事啊，肯定理解做父母的不易。”

    &esp;&esp;转瞬，小小的阳台上就剩下了她一个人，桌子上的牛奶一点点变凉了。

    &esp;&esp;那不是商量是通知。贺喃眨了下酸涩的眼睛，垂眸闭神。

    &esp;&esp;其实说什么都不重要，拒绝也只是拒绝，因为结果都一样。

    &esp;&esp;“哐啷……”

    &esp;&esp;沉重东西倒下的声音惊醒贺喃，警惕的打量周围，过了好几秒清醒过来。

    &esp;&esp;隔壁……在打架？

    &esp;&esp;东西似乎砸了个乱七八糟，贺喃不安地皱眉，看眼手机，马上六点。

    &esp;&esp;她活动活动僵硬的手脚去洗漱，冰冷的凉水冲散走了惊惧，用纸巾擦了擦布满细灰的镜子，暗光里看着脸色苍白的自己。

    &esp;&esp;没睡好，眼皮发肿，眼白上都是红血丝。

    &esp;&esp;贺喃顾不得那么多，低头洗把脸，让冷水激得打了个颤，换好衣服就急匆匆出门了。

    &esp;&esp;走之前，她还心有余悸地瞅了401一眼。

    &esp;&esp;401的那扇门忽而直接从里打开，贺喃惊得险些右脚绊左脚摔地上。

    &esp;&esp;雾蒙蒙的冷清冬晨，呼吸都是浓浓的白气。

    &esp;&esp;陈祈西额发湿在额头上，眼里有没泄完的凶气，挂了件黑色t恤，手臂上汗涔涔的肌肉发散出热气，筋脉清晰有力，单手拎起破了的沙袋放到门口，掌骨上缠绕着的白布渗出血痕。

    &esp;&esp;他往楼梯口斜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进屋，砰地关上门。

    &esp;&esp;贺喃凭借幼时微弱的记忆往学校的方向移动。

    &esp;&esp;南西街上的南西小区离河山高中不算远，早的话不用坐车，十分钟就能走到。

    &esp;&esp;贺喃刚走错了两个路口，现在一路小跑，脸颊被风吹得发疼，一股脑越过校门口稀疏的学生先去教导处找到了主任又被带着去了高二老师的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