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户面面相觑,随后以为两人是落进了猎坑中,邀两人暂住养伤。
谢安宁终于能睡软榻了。
虽然榻絮有些冷硬,但比起山林中有腐烂气的腐木榻,她这会极累,恨不得沾枕便睡,但她强撑着睁眼看向与她同屋的徐淮南。
农户家宅小,只有两房,现在住的房乃他们远出的孩子旧屋,所以现在她与徐淮南得一屋同住。
她此刻已解下披风,穿着农妇给的棉麻长裙在榻上滚了一圈,柔善长发裹着细颈,宛如水中白鹅般抬起清水芙蓉的脸庞看向正站在窗边,不知在看外面作甚的徐淮南。
“徐淮南。”
少女声线刻意放得轻柔,他收回视线,转目看向趴在榻上,瞧着自己洁白小腿的少女。
她装作为难地苦颦眉:“你等下睡哪呢?这里好像只有一张榻。”
徐淮南勾唇:“与你一起。”
谢安宁闻言睁大眼,不敢再学皇兄与人讲话时的委婉,直接慌忙摆手:“我睡相不好,会打人,其实我是想说,旁边的矮柜合在一起也都能睡。”
徐淮南平静听完,靠在木窗上,似不解地反问:“为何,你我不是早就偷情过,现在为何不能睡一起,亦或……”
他怀疑说得又轻缓又变态,谢安宁生怕他怀疑出什么,连忙摆手道:“没,没什么,我只是提醒你罢了。”
话毕,她像无骨蛇般滑进厚重的被褥中,身子贴在冷硬的墙上,捂着嘴偷偷骂他。
徐淮南仿若未觉,转头继续看向在院中的那对夫妻。
夫妻二人似因日常琐事起了争执,互相埋怨的声音压得极低。
最先发现不远处有人的乃农夫,抬头便见不远处单手撑着木棍的青年站在门口,长身只比门框稍矮半头,与此处相比,清贵得格格不入。
一见他出来,农夫止了话,扛起锄头冲他笑得朴实:“郎君怎么还不休息?”
徐淮南温和勾唇:“腿疼,睡不着,便出来看看。”
农夫闻言,目光往他腿上觑,面上呈出可惜来:“可惜的郎君外貌,如此风度翩翩的人,腿却摔坏了。”
徐淮南倒神色寻常,问道:“所以想问问,此处距离城镇有多远,附近可有大夫?”
农妇抱着晒虫草的簸箕走来,接话道:“距离镇上可有些距离呢,附近因偏远,所以也没什么大夫,郎君腿上这伤啊,我倒是会治点,以往这老秃子总是在外面狩猎受伤,我经常为他治疗,晚些时候我让老秃子去外面采点药回来给你熬药。”
农夫似有不情愿,碍于在外人面前没有露出来,扛着锄头便往外面去了。
待丈夫走后,农妇整理着簸箕,笑道:“郎君勿要介意,我家这口子就是做事不积极,其实看见郎君腿伤,本来就是要去山林间采药的,我就是嘴碎要催他去,刚才吵到郎君休息了。”
徐淮南听她解释了方才的争吵,唇含浅笑地摇头:“多谢夫人,算来确实是我们叨扰夫人了,日后定会报答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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