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似乎信了没再追问,谢安宁得意笑了。
一路上两人亦没有说话。
谢安宁回去后便假借累了独自回到房中,偷偷贴在门缝中看着徐淮南离去的背影,勾唇冷笑。
徐淮南留不得,他一定在心里怀疑她,她要趁他记忆尚未恢复,先除去他。
谢安宁迅速脱下身上碍事长裙,换上轻便丑陋的保暖棉裳,拉开门悄悄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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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压檐,回府的马车正朝前行驶,徽州府主黄奇瑞闭目靠在马车内沉思。
忽然一支箭羽不偏不倚从帘幕中射入,驱使马的车夫大惊失色,吩咐着周围护卫保护府主。
一阵兵荒马乱后不见刺客,反叫里面的黄奇瑞颤着声音,唤回那些去搜寻刺客在何处的护卫。
护卫们虽不知府主为何不寻刺客,却听从命令不再去搜寻,处理好留下的狼藉后,很快重新驱使马车朝着府邸赶去。
而马车内的黄奇瑞手中正攥着一张信,是他从那支箭羽上取下来的,上面清晰记载了南侯的生活习性,以及他的喜恶。
身为一心想为太子做事的臣子,这些事他没少去查,无一例外皆是查不出,如今却莫名得到一张如此详细的消息。
他不信,但也没丢弃。
黄奇瑞反复看了看,最后叠放袖中,继续朝着府邸而去。
而躲在角落里用此生最凌厉的力气射出一箭的谢安宁,正蹲在雪中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
她静静等马车轮子继续发出难听的闷雪声,冻红的唇瓣缓缓勾起弧度。
这些年她可不是白跟在皇兄身边,对于皇兄重用那些人,欲弃那些人,无人比她更清楚。
黄奇瑞一心想回京为皇兄效劳,光文书都已上了无数道,最后皆因皇兄暂且还需要徽州,这些文书才被搁置。
她不信能在皇兄面前表现有用的机会,他会不好生把握。
跟在徐淮南身边这段时日,她每日起早贪黑地留意他的生活习性,甚至连他现在受伤在什么地方,弱点在何处都清楚写在上面,为的就是见到徽州府主黄奇瑞好交给他。
虽然与预想有几分出入,但大致不差。
徐淮南,死定了。
谢安宁勾唇轻笑。
马车踏过雪的闷声淡至不见,她抄着冻红的手,丢了刚才出来前向乡绅要的弓弩,欢喜踩着厚厚的雪,朝着过来时闻见的肘肉香跑去。
她决定要大吃特吃一番,祭奠之前被打翻浪费的焦糖板栗。
天边飘起白雪,雪上踏过的脚印重新被覆盖,乌发玄裳的俊美青年撑着素伞,弯腰拾起被她丢弃的弓弩,踩着她踩过的鞋影,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直到看见她痛苦又快乐地捏着红鼻尖,吃下整整小半碗热腾腾的肘肉,满足地捂着肚子回到府上,才转着崭新的弓弩对着盛雪的树枝射出一箭。
白雪簌簌噼里啪啦地落在伞面上,青石板上堆起小雪堆。
谢安宁沿着记忆来到肘肉摊前,那里已经坐了人。
正乃不久前才在阁楼上见过的谢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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