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宁眨眼:“哦。”
她知道了。
谢祁年捏她柔软的手心,低声问道:“安宁,可有想皇兄?”
谢安宁见他这种语气问,下意识抽手。
谢祁年一顿,看着她,“怎么了?”
谢安宁摇头,脸上重新拾起笑:“没什么呢,就是还不舒服。”
说着,她顿了下,莫名心虚得眼珠乱动。
昨夜做梦,她清晨醒来发现内唇破了些。
谢祁年不解地问:“何处不舒服?皇兄看看。”
谢安宁没想到搬起石头打到自己脚了,连忙抽出手摆头道:“没有,刚才我瞎说的。”
可惜,谢祁年不信,以为方才被琳琅伤到,牵着她的手往内殿走:“是皇兄来晚了,让安宁受伤,不知殿中可有药?”
谢安宁别扭道:“皇兄我没事,只是手肿了,我殿中还有徐淮南做的药膏,晚些时候上点药就好了。”
曾经徐淮南总是每日都来,她肌肤娇气,身上总是会留下印记,他便一边说她娇气,一边为她上药,那些药膏她现在好像也没丢,所以现在下意识就说出口了。
话毕,她后知后觉地悄悄乜斜皇兄。
他似乎并不在意,眉眼温柔如常,问她药膏在何处。
她暗松口气,软声指着一处:“就在那里,粉色陶瓷瓶,上面挂着流苏吊坠。”
她记得很清楚,徐淮南说她爱美,所以还给她在瓶盖上编上漂亮的流苏。
谢祁年起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去,停在案前用手拂过,看着在匣子里摆放整齐的瓶瓶罐罐。
有的上面有漂亮的花纹,有的则是吊坠,每个瓶子各有不同。
他拿起粉色陶瓷瓶,指腹抚在瓶身上的吊穗。
上刻有别人的图腾。
是徐淮南做的。
谢祁年掠过这一排摆放整齐的药,不想去想,可意识还是会不自觉去回想,当时在徐淮南脸上与颈上看见的痕迹。
为何徐淮南就能在身上留下安宁的痕迹,甚至连她寝殿里也全是徐淮南的东西,他却不能?
他明明早就不是安宁的皇兄了。
这一刻,谢祁年心被嫉妒撑满,握着瓷瓶的手指泛白,直到身后传来少女疑惑的问音才回过神,装作无事发生,含笑转身蹲在她的面前。
他温柔哄她:“安宁,皇兄为你上药。”
谢安宁从他手中接过来:“没事,我自己来。”
“安宁。”谢祁年看着她没松手。
谢安宁坦然与他对视:“怎么了皇兄?”
谢祁年想问她,她如今与自己的关系是什么,为何徐淮南已经没有横在两人间阻拦,他与她也不再是兄妹,明明就应该成为最亲密的情人,每当提出感情之事,她总是躲避。
在躲什么?
是还没有从身份转变中习惯,还是因为……不爱他。
他想问,可看着少女清亮的眼睛,忽然不敢问,怕答案非他想听。
谢祁年垂睫盖住眼中的情绪,“那安宁便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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