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时之间,倒也像是红袖添香举案齐眉的恩爱夫妻了。
&esp;&esp;禁宫地下深处。
&esp;&esp;冥主许久没说话。
&esp;&esp;“你为幽冥之主,与光无缘,但生命都需要有光才能健康生长。我希望你与光同行,就算被潮水裹挟,也能做水中沙洲,维持本心清明,永不妥协,永不昏聩。”
&esp;&esp;说完他自己顿了下,觉得有些熟悉。
&esp;&esp;“辛苦夫人了。”
&esp;&esp;牢房的正上方,就是禁宫里唯一的那间寝殿。
&esp;&esp;祝不死手脚都束缚着沉重的锁链,正跪坐在药案前捣弄一团药泥,他手边放着一沓厚厚的药方。
&esp;&esp;他主动将毛笔递到喻连手中,让了位置:“夫人请。”
&esp;&esp;苏邻举着长明灯一路朝下,越往下越黑,到了最底下。
&esp;&esp;他的字迹带着谢久白手把手教出来的影子,他用上个夫君教他的学问,给现在的夫君取了名字。
&esp;&esp;同一个读音,截然相反的两面。
&esp;&esp;一间孤零零的牢房里关了个不修边幅的年轻药修,牢房很大,灯光昏暗,里面各种灵药一应不缺,浓郁的药香飘在里面。
&esp;&esp;他就是觉得,这个名字确实是喻连能取出来的。
&esp;&esp;喻连:“不辛苦。”
&esp;&esp;喻连思索片刻,在那狗爬的字旁边写下两个风骨凌然的大字:明渚。
&esp;&esp;冥主不放开,反而抱着他坐在了石凳上:“夫人觉得我字丑,不如我说,夫人替我写在奏贴上便是。”
&esp;&esp;冥主摇头,没有不喜欢。
&esp;&esp;和冥主一个读音。
&esp;&esp;“你是他们的尊后,是落冥教和幽冥裂隙的另一个主人,有何不可。”冥主摊开一份奏贴,与他亲昵耳语。
&esp;&esp;冥主沉默一会儿,思绪在很久远的过去飘了片刻,才回过神。
&esp;&esp;冥主心里念了几遍:“什么意思。”
&esp;&esp;喻连:“冥,有幽深之意也有昏聩之意。明渚,光明灿烂,清澈水中独立一隅的小洲。”
&esp;&esp;冥主下意识扯唇嘲讽道:“那种凡人才——”
&esp;&esp;喻连:“不喜欢吗?”
&esp;&esp;“可以这样吗?”
&esp;&esp;他从身后揽住喻连的腰,下巴压在妻子清瘦的肩头,低声说:“那以后你就叫我明渚,外面的人以为你叫我的尊号,其实你叫的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名字。”
&esp;&esp;既是尊后,便该担了自己的责任。
&esp;&esp;喻连耳热,轻推了他一下说:“你的奏贴都没看完呢,快处理吧。”
&esp;&esp;他抱紧了喻连,亲了下他的耳朵:“谢谢夫人。”
&esp;&esp;“人怎么能没有名字呢?”喻连不解,一段话很自然的脱口而出,“人之名乃栓魂锁,生前唤乃神思牵念,死后唤乃引人魂归,有了名便有了因果来处,才算在这世间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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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喻连看不清他身后丈夫的神情,他微微侧了下脸,两人面颊相贴,一丝别样的亲密无形缠绕在他们之间,“你没有名字,小时候别人都怎么叫你,总不会你一生下来就是冥主吧。”
&esp;&esp;“………”冥主面不改色,“我说甚好。”
&esp;&esp;他重新蘸了蘸毛笔,将冥主的批语写在奏贴上。
&esp;&esp;“那不重要了。”
&esp;&esp;“我给你取一个吧。”喻连刚才走了下神,疑惑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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