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还有事,你这厢妥当了就往前头去吧,祖母应当在那等你了。”
&esp;&esp;她素来是这副骄矜自我、颐指气使的性子,徽宜早习以为常,并没有生气,好声与她解释:“你也清楚,王家姐姐近来有些麻烦,想是心烦意乱,你叫她来这里,说不定会惹她更加烦闷呢?”
&esp;&esp;但今日桓安要回来,徽宜也不能因为谢家表妹不满就卸了妆容。
&esp;&esp;徽宜打断谢月镜抱怨不满的话,不动声色看了眼她那几个站在一旁竖耳倾听的闺中密友。
&esp;&esp;云绮毕恭毕敬对谢月镜行礼,颔首笑道:“郎主在衙署还要耽搁些时间,命我先把你的生辰礼物送回来,方才先去见了老夫人,故而你这厢来得迟了些。”
&esp;&esp;云绮早先见过,反应不如他们大,笑道:“姑娘,快戴上试试。”
&esp;&esp;徽宜自作主张故意没请王曼殊来,自是有私心,听闻王家近来出了些事,王曼殊在夫家亦不甚好过,徽宜不想让她在这个时候和桓安碰面。
&esp;&esp;徽宜这般想了下,当着许多人的面,却是什么话都没有问。
&esp;&esp;徽宜上个月刚过了十九岁生辰,正是淡妆浓抹皆相宜的桃李年华,她又一副天生的好颜色,稍加打扮就超然出众,叫一众人间颜色都望之莫及。
&esp;&esp;“好了,今日你生辰,应当开开心心的,提那些旧事做什么。”
&esp;&esp;“我的生辰礼物?是什么?”谢月镜眉开眼笑,迫不及待接过匣子就打开来看。
&esp;&esp;“云绮,我哥哥回来了?”谢月镜自幼和桓安一起长大,并不唤他表哥,都是和桓家姊妹一样直接呼为“哥哥”。
&esp;&esp;云绮简单的行过礼后,径直掠过徽宜,朝谢月镜走去。
&esp;&esp;谢月镜又哼一声,愈发气恼地嘟起嘴:“王家姐姐心烦意乱,过得不好,还不是都赖你,你这个位置,本来就是王家姐姐的,要不是你……”
&esp;&esp;是顶点翠雀鸟冠。
&esp;&esp;房内顿时情不自禁“哇”声一片,众人盯着那匣中之物,除了惊叹艳羡,再没有旁的神色。
&esp;&esp;徽宜本已踏出门外,听到这些声音不觉又顿住脚步,忍不住回头去看。
&esp;&esp;“我不去前头待宾客,只在后面忙,当是不打紧。”徽宜笑着解释。
&esp;&esp;徽宜商户出身,沈父在世时做的就是珠宝生意,她跟着父亲也见过许多好东西,其中以点翠冠最为难得名贵。
&esp;&esp;密友之中自少不了懂人心思的,也将徽宜打量了眼,替人不满道:“沈夫人,今日是明儿的生辰,明儿才是该受瞩目的那个,你这身装扮……连明儿及笄宴的风头都要抢么?”
&esp;&esp;再留下去恐又要生口角,徽宜寻了个托辞离开,一转身,撞见云绮也来了谢月镜闺房,手中毕恭毕敬地托着一个朱漆贴金匣子。
&esp;&esp;她口中的王家姐姐名唤王曼殊,曾是桓安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夫人,与谢月镜自幼相识,交情匪浅。虽然三年前桓安被迫另娶,退了与王家的婚约,但王、谢两人的感情并未因此淡漠,三年来,谢月镜与王曼殊常有来往,这回的宾客名单里也特意将王曼殊排在最首。
&esp;&esp;家丑不可外扬,谢月镜也知其中利害,识趣地闭了嘴,只不甘心地瞪徽宜一眼。
&esp;&esp;谢月镜这才小心翼翼如托珍宝地拿出了匣中物。
&esp;&esp;谢月镜并不满意,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未语先嗔:“我给你的宾客名单,你都请了么?怎么至今不见王家姐姐来?”
&esp;&esp;“唔……我给忙忘了,约是没给王夫人递帖子。”徽宜深有歉疚地说。
&esp;&esp;“什么忙忘了,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不让王家姐姐来看我!”谢月镜气冲冲哼了一声,“你现在就去请王家姐姐过来!”
&esp;&esp;云绮是专司桓安起居的大丫鬟,这回亦跟随他前往扬州的,她既回来了,是不是说明桓安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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