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知道自己再不可能遇到那样好的机会了,桓安神智不清、迷迷糊糊地闯进了一个房中,一个妓子鬼鬼祟祟地在寻他,她先妓子一步进了房间,闩上了房门,那妓子寻人无果,概也不敢声张,悄悄走了。
&esp;&esp;后来的事,桓安是药性驱使,她却是心甘情愿。
&esp;&esp;她一直都想告诉他,他的确遭了算计,但这算计里,原本没有她,是她自己撞上了,主动参与进来的。
&esp;&esp;在这桩事情里,她不是姑母和表哥的棋子,她没有与他们串通。
&esp;&esp;她无数次想过,只要他问,她一定如实告诉他。
&esp;&esp;可她没想过,他是在如今这样大庭广众之下问她。
&esp;&esp;她要怎么答复他?
&esp;&esp;像姑母告诫她的那般,还做三年前沉默不语、自由心证状么?
&esp;&esp;可是,她怎么能这样做?怎么能三番两次地任由桓安被冤枉、任由他背着酒醉·淫·乱的耻辱?
&esp;&esp;他明明是那样端方清正的,一个良人啊。
&esp;&esp;若她说了实话呢,若她告诉公爹和诸位叔父婶娘,彼时桓安中药,还被一个妓子跟踪呢?
&esp;&esp;他们一定会立即猜疑到姑母身上,那是姑母一手操办的定国公的生辰宴,除了姑母,还有谁能悄无声息地算计了定国公长子,又能做到彻查都无结果?
&esp;&esp;她已然瞒了三年,此时说出实情,岂不更加坐实了姑母的罪名,叫人以为,是姑母教唆她勾引桓安,构陷桓安,破坏桓安的好姻缘,抢夺桓安的世子位。
&esp;&esp;姑母终究对她有收留养育之恩,她不能这样做。
&esp;&esp;她到底要怎么答复桓安?
&esp;&esp;自去梅苑见过姑母,徽宜心中便是如此茫然无措,不想,终究是逃不开这两难境地。
&esp;&esp;其实她早该想到,她选择嫁给桓安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两全之策了。只她从前以为,这事过去了,祖母勒令谁都不准再提,至少,面子上她和姑母仍旧是亲近的。
&esp;&esp;概因她沉默太久,定国公便以为她有所顾忌不敢说实话,遂道:“你照实说,我会给你做主。”
&esp;&esp;桓安却已从这长久的沉默中料定了和三年前一样的答案,看着徽宜片刻,淡漠地转开了目光。
&esp;&esp;定国公也望一眼徽宜,说道:“此事难以启齿,情有可原。”
&esp;&esp;又环顾桓垚、桓霆,“想必你们心中也已有了答案。”
&esp;&esp;“便就如此吧。”定国公起身,终于露出散会的意思。
&esp;&esp;“父亲。”徽宜低低地唤了一声。
&esp;&esp;但因堂中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她的声音,都不约而同向她投来目光,都在等着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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