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nainai拧了下眉头，只能爬起来去开门，年纪大了，从床上起来也会费些劲儿，她愈发对门外的人不满，还以为是儿子或者儿媳妇。

    结果开门一看，竟然是大孙子，那点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小耀，你怎么来了？”孙nainai惊讶地问，“睡不着啊？还在生气吗？别气别气，爷爷nainai一定想办法给那小畜生一个教训。”

    “孙耀”脚步一顿，看孙nainai的眼神冰冷至极。

    孙nainai有被吓到，顿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小、小耀，你怎么这样看着nainai？”

    那边孙爷爷也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的灯，问道：“小耀，怎么了？”

    “孙耀”像是没有听到孙爷爷说话，没有扭头看他一眼，而是堪称专注地看着孙nainai，黝黑的眼珠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孙nainai的心不禁敲起了边鼓。

    “小耀？”孙nainai担心极了，这孩子是不是被气坏了？

    “孙耀”忽然开了口，声音在寂静漆黑的夜里有一种缥缈奇异的感觉：“nainai。”

    孙nainai应了一声：“哎。”

    “你很爱我吧？”

    孙nainai忙说：“那当然了，nainai最爱我大孙子了，连你爸都要往后靠呢！家里的东西都是留给你的，知不知道？”

    “孙耀”满意地笑了：“那如果我想让nainai帮我一个忙，你也一定会帮了？”

    “当然帮了，我大孙子的忙我肯定帮啊。”孙nainai一口应下，随后才问道，“什么忙啊？”

    “你去死吧。”

    孙nainai愣了一下：“啊？”

    “孙耀”弯着眼睛和嘴唇，又说了一遍：“我说，你去死吧。”

    说完，笑容倏地落下，猛地举起了手，他手中握着一把水果刀，灯光照在上面折射出寒光。

    孙nainai还是愣着，或者说反应不过来：“小耀，你这是怎么了？快把刀放下，当心伤着！”

    “孙耀”慢慢地朝着孙nainai迈出一步，手上寒光凛凛。

    一步，又一步。

    孙nainai逐渐慌了：“小耀，你这到底是想要什么啊？！”

    孙爷爷也从床上下来了，伸手去抓他的手臂，想把刀夺下来，然后被大力推开，那力道大得出奇，简直不像是正常人能有的。

    “孙耀”扭头看了他一眼，Yin森森地说：“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在那之前，”他缓缓回头，对孙nainai说，“先是你。”

    孙nainai一个脚下不稳，磕在地上，“孙耀”蹲下抓住她的衣领，将刀尖抵住她耳朵下方，顷刻间刺破皮肤，流出一道血红的血迹。

    孙nainai吓得哭了出来：“小耀，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啊？！我是nainai啊，你是疯了吗？”

    “孙耀”轻笑着，手上用力，刀尖从耳朵下方一直划到下巴，深可见骨，血rou外翻，被划开的松弛皮肤就像一个年久失修的拉链，将猩红色的肌rou纹理暴露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孙nainai疼得大叫，浑身颤抖，脑神经剧烈跳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完全动不了，只能看着她的好孙儿将刀尖对准她另一边的耳朵下方。

    孙nainai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卧室里：“不、不要，小耀，不要这样，放过nainai吧，小耀啊，你到底是怎么了？老头子，快救救我——”

    孙爷爷早就已经被吓傻了，瘫坐在地上不停挣扎的样子好像一只软脚虾。

    救她？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孙耀”扔开没了声息的孙nainai，转身迈向孙爷爷，轻笑：“该你了。”

    孙爷爷裤子上多了一滩shi痕，不愧是爷孙，遇到危机都尿裤子。

    “小耀，别、不要杀我，你怎么了，是因为爷爷nainai没能给你讨回公道所以生气了吗？你别气，明天爷爷就再去找你们老师，你们老师不管我就去找校长，一定让他们把那个池竹言给开除，好不好？别、别杀爷爷，小耀，小耀！”他哭得满脸是泪，只差跪下磕头了。

    一边不住地往门外看，他们这么大的声音，按理来说儿子儿媳妇早该听见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是，我只想让你们死啊。”

    “爷爷，你和nainai不是很爱我吗？怎么连这么一点小要求都不愿意答应呢？”

    “爷爷，只要你死，我就高兴了。”

    孙爷爷往常最爱听大孙子叫自己爷爷了，每回听到都神清气爽的，这可是他唯一的孙儿啊，孙家的延续。

    可现在再听，却像是一声声催命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