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一口气说了好多，沈钰认真听着。

    江河去上厕所之后，也会去骚扰一下沈老师，亲一亲她，然后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媳妇的腿玩一会儿什么的。

    “那我们打开来好不好，这样或许会舒服些。”

    虽然我们没有时时刻刻贴在一起，但只要环顾四周，知道和你同处一个空间，就会感觉温暖与安心。

    “晒不到，我把窗帘拉上了……”

    沈钰点点头，“我知道了，辛苦老公。”

    徐丹一愣，首先惊讶于对面的声音有些年轻，然后试探着问：“是我，您是……慕河老师？”

    徐丹看女儿离开，立刻给沈钰打电话。

    聊到女儿的学业相关，徐丹就打开了话匣子。

    江河在书房，沈钰在卧室。

    她对着电脑上准备了一晚上的资料，全神贯注，语气温和道：“是我，您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

    两人顺势丢开电脑，抱在一起。

    “女儿去上课了？”

    沈钰认真记下：“好的老公，大概是什么方案？”

    这或许就是：

    而且，新药做出来，对于晚期胰腺癌患者来说，主要也是延缓生存时间，做不到那种吃了药瞬间就好这种科幻的事情……

    沈钰很耐心地听徐丹聊琐碎的小事。

    “好……嗯，我打开了。”

    “我刚成家，很快也要做母亲了。”

    江河掐掐她的脸蛋：“辛苦了，媳妇。”

    比方说，沈老师工作累了，起来走走路时，就会顺便去给江河倒杯水，然后给他揉揉肩膀。

    “嗯，去补习班了，五点钟才回来。”

    沈钰接通：“是徐女士吗？”

    从菜市场的物价，聊到羊城一月份的冷。

    “女儿高三学习是不是很紧张呀，今天补习什么科目？”

    忙碌了一天之后能跟心爱的人抱在一起。

    充电完毕，两人默契开启夜班模式。

    心理学小tips：适度的自我表露，能够迅速拉近与患者的距离~

    片刻后，徐丹忽然觉察，一直是自己在说话，她本能有些不好意思，便转而提问道：“慕河老师，你听着挺年轻的，结婚了吗？”

    ……

    就感觉那个电池像插上了快充，电量蹭蹭蹭往上涨。

    真爱莫过如此。

    “这样呀，徐女士，羊城今天出了太阳，你在客厅能晒到吗？”

    “数学，她数学稍微弱一点，底子其实不差，老师都说她很聪明，就是临考容易慌，总是做不完！哎，我最愁的就是她的数学……”

    “超声内镜下腹腔神经丛阻滞术，嗯，这能缓解她的疼痛，至少不用每天靠吞药硬扛了，再配合吉西他滨联合化疗，控制肿瘤生长速度，尽量帮她争取时间……”

    江河轻声安慰道：“根治或许不太可能，但你如果说服她来附一院做个全面检查，我可以试着给她安排一套组合疗法。”

    “对的。”

    “下午一点半的时候吃了一次奥施康定，现在药效上来了，暂时没那么痛。”

    沈钰大大方方回答。

    又闲聊了五分钟。

    就算是江河，就算有国家力量开绿灯，也不可能直接上药做人体测试，这是绝对的违规行为，谁也不知道这个药到底能不能用，不能把同胞当成小日子整。

    没错。

    两人虽在不同的房间，但是还是会偶尔有点互动。

    沈钰第一次进行正儿八经的心理咨询，而且一上来就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重症家属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