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你就这么折磨了我二十年,你还要说喜欢我,还要我与你演什么岁月静好的戏……”蓝扶玉狠狠推开他,自己却也跌跪在地,他眼中不争气地涌着泪水,嘴唇不住颤抖,“我不该恨你吗?我不该杀了你吗?”
吴不尘眼前发黑,已经看不清东西,蓝扶玉的批驳如同鞭子一道道抽下来,让他虚弱的心脏一阵阵发痛:“不是的……小玉……”
时决明摸了摸耳朵,似乎被蓝扶玉吵得耳朵痛,他拍一拍蓝扶玉的肩:“还走不走?骂够了吧?你也是够没出息……说来说去,也只是恨他不喜欢你,唉,像什么话。”
蓝扶玉抹一把脸,面无表情:“君上,虽然茶室没有守卫,但待会还得一路杀出去……要属下取回来吗?”
时决明掀开竹帘,却是一笑:“什么待会,你瞧,这么多人,已经黑压压围住了。我记着呢,给你偷回来了。”
他将一把水红纸伞丢给蓝扶玉,伞骨玉白,伞面一朵牡丹,鲜红夺目。
魔尊玩味地转动着腕上的墨色玉镯:“我记得,你们找我来,还有一件事……是为了知道沈珠当年送我的这镯子,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府君……府君还在里边!”
“府君已经受伤了?”
“这,这——你们不是说他是医修,唉!这府君的道侣怎么也……”
玄都府众人刀剑出鞘,朝茶室包围而来。
“唉……你们弄不明白也是无法。”魔尊手腕一抖,墨色玉镯脱手飞出,而无数绛红丝线正从飞速旋转的墨环中射出,刹那间如同天罗地网困住围堵的众修士。“毕竟,这本来就是为我的法门准备的礼物。”
众人尚在怔愣,却只见视野之中白衣红伞的少年翩然而至,。纸伞在他手中转了一圈,伞面上的牡丹灼人眼目,竟像一朵被风吹活的真花。少年眉目清冷,衣袂翻飞,本该是一副艳丽图景——可他袖角伞沿带起的风,却凛冽肃杀似索命锋刃。
作者有话说:
三生镜最大的考验快到了……!小情侣回归正常世界团圆倒计时tt……
病愈(上)
吴不尘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望见陌生的床顶,以及几张不算陌生的脸。
为首的两个是沈空应那两个十分吵闹的徒弟,大的叫思归,小的叫拂云。思归发现吴不尘睁眼,忙回头呼唤:“师尊,师尊!府君他醒了!”
吴不尘闭了闭眼睛,捂住额头,确信自己仍在三生镜之中,还没死,可蓝扶玉却已经不翼而飞,不由心中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
沈空应凑了过来,把思归从身上往下扒,对吴不尘冷笑一声:“府君大人,你这回也是长了见识了,画眉十七的滋味你都尝过了……思归,管好你的手——不,拂云,也不用你去揍师兄。这毒药,从古至今,还没有能活着复述滋味的人。”
吴不尘摇摇头:“我尝不出味道,其实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玄都府的人呢……有没有伤亡?”
沈空应一时语塞,恨铁不成钢地一挥袖子:“伤了不少,倒是没有死了的,麻烦还不算很大。可这也太丢人了,玄都府好歹也是数一数二的仙门,就这样引狼入室弄出一场闹剧……唉!”
吴不尘一言不发,只是怔怔低头。
沈空应看他这副模样,也有些无奈:“也不能全怪你,都安安稳稳过了二十年了,平常大日子出来和人见面也没什么差错……谁曾想他骨子里还是魔修习性,祸心包藏得这般深重。好了,白玉京本来就和那魔尊没什么好话讲,现在他把蓝扶玉带了回去也没说什么……你好好养伤,之后要发生什么,静观其变吧。”
吴不尘听得蓝扶玉的名字才回过神来,他摇摇头:“不行,我要把他找回来。”
沈空应大怒,险些冲过去拎吴不尘,两个徒弟一边一个将他拉住:“你是真被毒傻了脑袋?蓝扶玉本来就是断南的魔修,你说什么……你说要保护他不死也不疯,一个魔修,在断南自然是活得如鱼得水,恐怕比在白玉京要快活安全不少。”
吴不尘微皱眉头,摇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三生镜这个阵法……本来就是需要我的协助,才能保护他离开。那魔尊看起来是个心思缜密行事狠辣之人,如果我不在身边,我也不知……”
沈空应绝望地望了望天:“你没救了!”
吴不尘转了转手腕:“活动起来没什么阻碍,解毒应该解得很干净。”
沈空应气结:“他这样做,看着定然是恨你了,这样恨你,你又去纠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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