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残夜据点里刚意识到这些时,许湛就已经向徐淮确认过了。虽然徐淮偶尔会回避他的问题,但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而张寻月的事情,许湛稍微一想就能想到,是他自己被其他事情占了脑子,一时没发现。
所以徐淮可能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单纯‘跳过’了一个他不想说的话题:
为什么凭证没有因张寻月的死滞留,反而异常流转到了下一个持印者徐淮手里。
这不是徐淮第一次跳过话题了。
之前在残夜据点,许湛问他上次醒来时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徐淮也没有回答。
许湛捏着纸页,若有所思,最终没有直接问出来。
他旁敲侧击地写下:
‘十年前沉鹤湖瘢痕爆发,在场的观测站分析师都死了,那观测站知道张寻月的尸身还在,而且同印者还活着吗?’
徐淮的字迹浮现:
‘我不清楚。’
也就是说,徐淮大概率是和他一起去飞宫的时候才发现这件事。所以没机会向观测站确认。
已经撤下白幔的别墅客厅里,年轻男人坐在沙发上,神色莫辨地看着手里的笔记本。
对面的老人没有多说什么,也没露出丝毫催促或疑问的神色只是端起茶盏,慢慢的抿了一口茶。
这口茶咽进肚里后,许湛终于抬眸:
“当年张寻月死之后,观测站的人去飞宫了吗,他们看见张寻月的尸体了吗?还做了什么别的事?”
“来了,也看了。”文游的声音苍老迟缓,“他们还问寻月平时和谁熟悉,有没有什么关系密切的故友。可是这些年寻月忙着飞宫的事,哪还有什么熟悉的朋友,就算是有,也已经多年没见了。我都告诉了他们。”
“都有谁?”许湛问。
文游耷拉的眼皮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望向许湛:“都死了。寻月死后没多久,他们都出了意外。”
到底是意外,还是观测站为了找到张寻月的同印者,把他们处理了。
许湛探究地看向文游,这位老迈的灵师双手捧着茶盏,缓缓放在茶几上。
“我没有骗他们,寻月那时候的确没有什么一直交往密切的朋友了,只有我这个老师,从白盟跟着他一直来到飞宫。”
“我当初得知寻月过去的老朋友的死讯后,也吓了一跳,不小心和流天镜断开了链接,差点没能挺过来。”
许湛瞳孔微动。
“原来是你。”
文游摇头,“我那时什么也不知道。活了这么多年,经历的多了,也只会怎么趋利避害,明哲保身。”
他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许小友,我想去看一看桑览,可以吗?”
许湛点头答应,但也不能让文游自己过去。他侧头一看,客厅里就还剩一个倪晃。
倪晃默默起身。
许湛也离开了客厅,独自到了二楼书房。等木偶飘着进来之后,才关上门,靠在门上:
“你不想说,就我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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