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目光沉沉地在弥真身上碾过一圈,又扫过还蹲在沙发前、捧着人家脚的柳望亭,最后重新收回来,落回弥真脸上。
半晌,才从那绷紧的下颌里,挤出寥寥无几数字一句。
“大哥来接你回家。”
……
如果对话停止在这里,那一切勉强称得上,甚至所有人望向弥真时那震惊的目光也算赏心悦目。
但上车后,孔连鹤亲自开的车,扶着方向盘,他直视前方。
“我听人说。”
他慢悠悠道,语气是弥真只用听前半句就知道要不好——
“猫发浪,打一顿就能缓解。”
弥真用了几秒想说谁是猫,然后谁在发浪,你在骂谁,最后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你听谁说的这种丧良心的话?”
“不是吗?”
“从生物与科学角度来说轻轻拍拍屁股就可以——”
“……”
“没有邀请您做任何事的意思。”
弥真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去掰门,没有谁把挨打一顿当回家前的仪式感的,这家不回也罢。
柳家兄弟(上)
孔连鹤比弥真更快一步的率先在前面锁上了车门,弥真听见“咔嚓”的车门上锁声,缩回了手,瞪着驾驶座上的人。
如果换一个人他就直接上脚踹座位了——
但是因为那里做的是孔连鹤,所以他不敢。
“您到底想做什么?”
他对孔连鹤的称呼永远都在尊敬与不尊敬之间反复横跳,根据当时的心情和气氛,现在正好是他生气的时候。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孔连鹤将车停在路边,微微侧过身,手肘搭在方向盘上……不再通过后视镜而是整个人转过来直视后座上的人。
两人陷入了双双的沉默里——
不约而同的想起在大约一刻钟前发生的事。
孔连鹤从天而降,柳望亭一见弥真好像准备跟这前任大哥回去,登时急了眼。
当时弥真的脚甚至都还揣在他的怀里,少年猛地抬起头,语气有些着急:“弥真,你要搬回孔公馆去了?”
声音里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这些日子弥真住在柳家,两个人朝夕相处,关系突飞猛进——
眼瞧着弥真甚至松口要同他试一试,相处一下,柳望亭简直觉得胜利在望……
大概用不了一个月,他都觉得自己能名正言顺的同弥真确认关系。
但最近出现了变故。
自打那晚参加完林家在和平酒店的家宴后,有什么不一样了,弥真和孔家的关系迅速缓和了下来,昨天还和孔世容去听了戏……
现在又横空出现个孔连鹤。
一想到弥真要离开自己家里,柳望亭就跟被抽了魂似的,脸上惯常的嬉皮笑脸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寻柳望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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