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嘟嘟’响了两下，接通，周延祺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

    “到加州了？”

    “到了～”童云灿手肘撑在床上，托着下巴和他聊天，“这边现在晚上九点多，可我一点都不困，明天上午还要剧本围读。”

    他叹口气。

    倒时差是个老大难。

    周延祺：“今天在飞机上睡了多久？”

    “好久好久，有八个小时了估计。”

    八个小时，今晚够呛能睡着。

    周延祺看一眼还趴在床上的童云灿，无奈，“宝贝儿，看手机坐起来，趴着看躺着看对身体都不好。”

    “知道知道知道。”

    童云灿敷衍地嘟囔，老老实实靠在床头。

    聊一会儿，周延祺开始工作，视频电话没有关，童云灿把通话界面小屏到手机左上角，自顾自刷微博或刷视频，又时不时瞄一眼认真工作的周延祺。

    时间‘滴答滴答’潺潺流逝。

    等周延祺将余留的文件处理完毕，又看向手机。

    屏幕上，童云灿还乐呵呵呲着大牙，没有一点睡觉的迹象。

    周延祺：“……”

    看下现在的时间：下午四点半。

    也就是说，加州此刻是凌晨。

    “童云灿。”

    周延祺出声，语气夹杂些许警告。

    童云灿呲着的大牙瞬间收回去了，一骨碌躺进被窝，企图萌混过关，“延祺～”

    “关灯睡觉。”

    没一点商量。

    “好哦～”

    童云灿乖乖关了灯，把手机放在一边，瞪着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向漆黑的天花板。

    两边齐齐安静下来，周延祺小声道一句“晚安”，刚想挂断视频，就听见对面很小声很小声的喃喃——“我真的睡不着。”

    某些方面，童云灿算是高Jing力人群，他的气血、Jing气神一直很足，睡饱的情况下很难再次进入睡眠。

    “……”

    周延祺扶额，“灿。”

    “嗯嗯，我还没睡。”

    “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闭上眼睛，我给你讲故事。”

    “好～”

    周延祺说着，调出几年前给周言慕讲课的课件，选了门物理，条理清晰不急不缓讲了起来。

    根据经验，两道大题就够用了。

    准备听故事的童云灿：“……”

    “不是说讲故事吗？”童云灿幽怨。

    周延祺一本正经，“是讲故事啊，催眠故事，有什么不对吗？”

    “……”

    没什么不对，的确是……催眠‘故事’。

    童云灿闭着眼睛蹙眉，根据周延祺的讲解，这个力这个方向，那个力那个方向，熟悉的题目飘在脑海中，绕的他头疼。

    有一说一，周金主嗓音很好听，轻轻的，沙沙的。

    就是这‘故事’一点也不好。

    童云灿睡过去前还在祈祷，今晚做梦千万不要梦回高中，尤其不要梦回物理课。

    周延祺两道题没讲完，均匀轻缓的呼吸声就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