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屹刚刚只是下床取个戒指的功夫，没想到人再次睡着。

    戒指当然是要在醒的时候带，柔软的唇触碰过无名指尾端，“定制的戒指回来了。”

    看不到只能用大拇指细细摩挲，材质他摸不出来，却能用心感受戒指是什么模样。

    他原本以为董屹会送他一枚简单的素圈戒指，上面刻写有意义的花纹或者数字，谁知手上这枚戒指还有凸起的繁复装饰。

    不像是董屹的风格。

    摸起来像是只鸟，鸟的爪下踩着一截树枝。

    他的确很喜欢在天空中自由自在飞翔的鸟。

    曾经和养父母住一起时他就想，不论怎样请快些长大，离开每天争吵打架，警察每天上门的家庭。

    养父母被带走后他反而难得松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失明更是永久限制住他内心那点儿可怜的期盼。

    长大离开又怎样，他的生活永远都不会有起色，也不会再有颜色。

    嫁到董屹家后，他经常坐院子里仰望天空，感受又或者可以说想象山林中的鸟儿飞过，自由而又充满生命力。

    他不知道董屹是怎么知道他喜欢鸟。

    他明明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也没有买过任何与鸟有关的东西。

    “是什么颜色？”

    董屹把自己的戒指交给须芥子，让须芥子帮他戴上，“宝贝的是白色，白金材质，我戴的是黑色。”

    “我很喜欢。”声音哑的像是在砂纸上磨，须芥子依旧坚持说完，“老公怎么知道我喜欢鸟？”

    “宝贝喜欢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董屹一副你也太小瞧我的语气，“我还知道宝贝最喜欢我。”

    “我当然也喜欢宝贝了。”十指骤然紧扣，黑白色的戒指相触，董屹消停了没多久又开始作乱。

    “让宝贝好好感受我有多喜欢。”

    须芥子几乎是瞬间带上哭腔。

    老婆是用来宠的

    感觉过去很久却无法确认时间，看不见后对时间就会有种执念，不然容易永久的陷入黑夜循环。

    须芥子想听悬挂在墙上的钟摆响了几声，可注意力被不停打断，他根本没数明白现在到底是几点。

    期间有抓住过董屹的手，他感受到董屹无名指上戴的不是鸟。

    无数横线条错综复杂交错在一起，像是鸟儿栖息的鸟巢。

    戴董屹手指上应该很好看，不会觉得突兀。

    “八点了。”钟摆停下后，董屹到整点自动报时，“现在还困吗？”

    须芥子不知道该回答是困还是不困，毕竟他前两次困都被董屹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叫醒了。

    都过去三个小时，他觉得董屹应该也和他一样累，短暂纠结过后他选择回答困，“我们睡觉吧。”

    董屹还是抱着人的姿势，手贴心拍向须芥子的背，和哄小孩儿睡觉一样，“嗯，睡吧。”

    “你出去。”须芥子声音低的近乎于听不见，董屹和人距离近到不能再近，自然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