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仗,平日里应该没少动手。
林赐迎上喻沉的目光,没有半分收敛,反而继续挑衅,仿佛笃定了喻沉如今已是家少爷丧家之犬,不敢发作。
喻沉眼睫微动,在徐洛安要冲出去的时候,抬手拦住了他。
徐洛安的血气全涌到了头顶,压着嗓子低吼:“你拦我干什么?他是在你家、你的地盘上欺负你,难道你要眼睁睁忍着?”
喻沉的目光越过看热闹的人群,落在了一个方向。
池瑾站在那里。
对方已然听见了这边的动静,眼底藏着几分玩味的打量,分明是在等一场好戏。
等喻沉失控爆发,把这场宴会搅乱。
原书里一笔带过“喻沉”在宴会上大闹一场,却从没提过,这场闹剧究竟为什么闹?闹得是谁?
他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到了林赐面前。
他一副不疾不徐的模样,完全不像往日。这莫名的反常让林赐心里有些发毛,又强撑着面子问:“怎么?我哪句话说错了,你要来打我?”
喻沉笑了笑,“不打。”
打人犯法。
为人师者打人,更是罪加一等。
喻沉又道:“问你年庚。”
年羹……
年羹尧?
什么玩意。林赐皱紧眉头,只觉得眼前的喻沉简直像鬼上身,拽些文绉绉的词,跟酸秀才似的。
他身后有人压低声音提醒:“赐哥,他问你年龄。”
年龄。
早这么说不就听得懂了。
林赐撸了撸袖子,吼道:“老子今年二十,怎么了?!”
喻沉闻言,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你今年二十,据我所知,高中毕业便去了国外z大读大学。那所学校,只要交钱就能混到毕业证,饶是如此,你还是不知因何缘故,被校方勒令遣返。”
这番话条理清晰,像巴掌一样掴在林赐脸上。他涨红了脸,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喻沉。
喻沉浑不在意,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林寻栋,十八岁,今年冬天参加了a大冬令营,表现出色,早已拿到a大的保送通知。”
林赐嗤笑一声,“林寻栋?a大?”
他抬眼睨着喻沉,嘲弄道:“你说我的z大是花了钱的,呵,真是好笑。难道林寻栋的a大,就是他凭实力上去的吗?冬令营里面的弯弯绕绕谁说的清?那些大考小考、上台演讲,那些加分项推荐信,你觉得背后会没有人在运作?”
“说白了,不过是有人愿意为他铺路罢了。我花钱,是明着来;他呢?藏着掖着,倒显得多清高似的。大家都是一路人,谁也别瞧不起谁。”
喻沉眼眸里的笑意殆尽。
没有愤怒,没有讥讽,就只是纯粹的、看着烂泥扶不上墙的失望。
他回应了林赐的讥讽,“你说龙生龙凤生凤,可我却觉得,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说完没再理会,往客厅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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