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有节有机化学课,李承曜戳着意面,在想要不要午睡。
“哥,烦心事还没解决吗?”盛宴随抬眸看他。
李承曜:“这么明显?”
明显得都快写在脸上。
盛宴随眉梢微动,很想问一句,这烦心事和宁司绥有关吧。
他忍了忍,还是没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提及不相干人。
“上课就发现不对劲,发生了什么,可以和我说的,”盛宴随压低语气,状似平静将果汁抵在他左手边。
李承曜叹了口气,撑着头,低垂眼睑看着餐盘。
“情感问题吗?”
也算是吧,李承曜没想到他能往这方面猜,点点头。
盛宴随眼神凝固,下一个问题卡在喉咙,连眼都忘了眨。他攥着圆桌边缘,眼前景象有些恍惚,只能盯着对面人乌黑的头发。
“是……和谁呢?”
视线中的人顿了下,缄默摇头,连头发都耷拉地垂下。
能说吗?不能。
李承曜叹口气,也就是宁司绥,这要抛去一切一切的前提,假设是别人
打住,这要是别人,估计连休息室都进不来,李承曜只是中药,不是死了昏了。
盛宴随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宁司绥。
他在脑中缓慢念出这个名字,却带着十足恨意,原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人,已经偷偷摸摸,背着其他人溜达到终点。
这更令人狂躁。
盛宴随下颚绷紧,但对面的李承曜明显心不在焉,意面吃完,他就换了个地方戳,将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却没吃,用叉子扒拉着。
李承曜从小便被规训出近乎完美的用餐礼仪,眼下他心烦意乱,想着怎么处理宁司绥,压根不顾及现在自己在做些长辈们看到要皱眉指责的事情。
真是想和处理裴诺一样,把他扔去挖矿算了。
手腕一热,李承曜抬眼望去,盛宴随不知何时离自己极近,抓着他不安分的手。
“再戳就不好吃了,哥。”
李承曜这才回神,他放下叉子:“走神了。”
视线落到盛宴随小臂上,李承曜蹙眉:“对了,你伤口怎么样,刚缝线就去酒吧?”
盛宴随坦然:“没事,想见哥,所以就去了。”
察觉到什么不对,李承曜警觉起来,他现在真是对这些亲密语言ptsd了。
连忙打着哈哈:“在学院天天见,又不是见不着。”说完,他叉起牛排送入口中,转移话题,“快吃吧,我等会儿去休息室睡会儿午觉。”
“好,那我也去。”
李承曜转了转眼珠:“你下节什么课?”
盛宴随如实道。
找到借口,李承曜:“两栋教学楼离得有些远,吃完饭咱两分开?”
盛宴随垂下眼睑,几乎是从喉间挤出个“好”字。
午餐结束,李承曜就立马离开,跟逃似的远离盛宴随。
之前这家伙偶尔也会露出些黏糊劲,但盛宴随本来就话少,又比李承曜小,跟他弟弟没什么两样。眼下的李承曜可不是曾经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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