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的一票否决权已经白纸黑字钉死在合同上了,嘴上服一下软又何妨?
天少一边开车一边听得啧啧摇头,他的向董啊,为了区区一个导演,这马屁拍得,他都快听不下去了。
向晨总算把郭毅的毛捋了回去,他指出的那两点——资金和统管大权,也确是直戳郭毅的要害。他们早看出来了,郭毅是个外行,却是个不把自己当外行的外行,让他砸了钱之后在一边干瞪眼啥也不干,是挺难为他的。
两人不知接连跑了多少天外勤,终于难得有一天没有任何应酬和约会,天少果断蒙头睡了个久违的自然醒,睁眼时抓起手机扫了扫,已过了11点。
睡了这漫长的一觉,天少反而觉得更累了。仿佛全身的疲惫趁着他失去意识时集中爆发,待他重新清醒,放眼望去,大本营只剩一片敌军劫掠过后的断瓦残垣。
天少行尸走rou般起床,正准备洗漱,忽然想到什么,噌噌噌几步探头看向向晨房门,开着。
再往里一看,空的。
天少又在整个房子里转了一圈,没人。
那丫的哪去了?
天少抱着三个问号,一边洗漱一边考虑今天的日程,洗漱完毕,计划也就确定了。
上班。
苦逼的创业人士啊。
今天不用见人——不用见外人,天少便穿了一身休闲装,刚好在午饭时间步入公司,电梯门一开就迎面扑来一阵饭香,天少瞬间饿了。
天少长驱直入,径自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和大家打着招呼,终于见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身影——程圆圆,天少大步走过去,程圆圆正抱着一堆文件,见到天少,立刻慌张又热情地打招呼,“天总早——咦?您今天不是休息吗?”
“我休息?”天少一愣,“谁说的?”
“向董说的啊。”程圆圆说。
“向董?”天少又是一愣,“他人呢?”
从这里就能透过玻璃墙看到,向晨的办公室也是空的。天少本以为向晨今天没来公司呢。
程圆圆抽不出手,只得朝某个方向扬了扬下巴,“向董一早就来了,现在还在技术部呢。”
“行,你忙去吧。”天少点了点头,转身往技术部走去。
张鸿文的技术团队目前已基本成型。由于向晨和天少都不懂这个领域,目前公司里也没别人比张鸿文更懂了,为了最大化加快平台开发的速度,向晨索性给了张鸿文足够的自由,Jing简一部分审核程序,让张鸿文自己去组织这个技术团队。
刘哥第一个提出异议,但不是对向晨,而是对天少,还是私底下的。在一次闲聊中,刘哥有意无意地谈了点自己的想法。虽不着一词却疯狂暗示天少间接转达给向晨——这样放权对公司发展不利。
天少还真从来没想过这一层,他本来也觉得向晨这样干没毛病,直到刘哥给他细细分析——如果说公司是一片江山,张鸿文这个小头头如今就是山大王,他可以全权管理一个团队。而这个团队还在整个组织里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甚至不亚于编辑部。在任何一个团体里,但凡有点规模,结党营私都是特别忌讳但又从来屡禁不绝的事情。虽然知道屡禁不绝,管理层还是要处处提防,抑制这些蛀虫的生长,它们啃不倒一家公司。但突如其来地给你挖个洞,那也够受的。
刘哥的担心,说直白点,要是张鸿文什么小心思,通过某些灰色手段把自己的朋友亲戚什么的安插进来,这个团队就不纯粹是公司的团队了,而是张鸿文的团队,他日有点什么事情,张鸿文分分钟可以卷着整个团队一起跳槽,或者拿这件事明里暗里地要挟公司,届时公司就会很被动。毕竟,他们这样的互联网公司不可一日无技术团队。而组建一个完整的技术团队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刘哥说了这么多,句句点的是张鸿文。实际上又不止张鸿文,因为在张鸿文之前已经有先例了——聂盟。向晨对聂盟也是这一套做法,市场部就是聂盟的事,他想怎么组建、怎么运作,向晨都不插手,蒲蕊、刘哥作为编辑,也没有理由插手,而天少压根不会管这些事情。
“打个比方,”刘哥神秘兮兮地对天少说,“咱向董现在有点分封制的意思。”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看看分封制的那些朝代,哪个有好下场的?看看周天子,后来还有天子的气象吗?
刘哥全程没提聂盟一个字,一来他相信聪明如向晨定能领会。二来,聂盟和张鸿文不同,张鸿文是个纯员工,说两句无妨,聂盟跟向晨那什么交情,在背后嚼大boss老朋友的舌根,他还想不想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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